老黎微微一笑:“小克,听我说……我们先看一个人的成长。一个人要经过出生,婴幼儿期,青少年期,中壮年期,晚年期直至死亡。生是因,死是果,有生必有死,这是任何人都逃脱不了的因果关系。即使传说中有人死后成仙成佛成道,那也是成仙成佛成道,而不是成人。即使有人死后投胎转世又成人的说法,那也要转世。转世不是因果,而是轮回。所以,人的一生谁都无法逃脱因果关系。”
“那么具体到人的一生中里的生活和事情呢?”我说。
“仍然是充满因果关系,”老黎说:“人的吃,不运动吃多了,容易得病;天凉穿少了,也要看医生;懒得行走的人,身体肯定不健壮;睡眠不好的人,体质一定虚弱;这就是人本身的因果关系。如果延伸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主要是情感与道德的关系。因为在现在的社会中,法律管了很多事情,也平衡了很多关系。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与道德关系,是互动的,情感的深与浅,道德的高与低,有正比例关系,也有反比例关系。正比例关系容易理解,反比例关系,就有许多人不仅无法理解,而且难以接受。例如你对某人好,某人却对你不好,甚至坑害你。这似乎不符合因果关系。其实,同样符合因果关系。因为人与人之间,不仅仅是双向的,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多的是多向性的关系。如果你对某人好。某人却对你不好,甚至坑害你,那么,某人必定会被其他人报应。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是这个道理。也许某人亦客都没有受到报应,那是因为人有三世因果循环。善恶到头都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你说的是人和人之间的因果关系,那么,人和物质之间,是否也有因果关系?”我问老黎。
“当然有!”老黎回答。
“为什么?”我说。
“因为人生离不开经济,生活离不开钱。”老黎说。
我怔怔地看着老黎。
“我们的传统文化说富不过三代,就体现了因果关系。人在穷困的时候,就会奋发图强,当生活富裕了,到了第二代,因为过上了富裕的生活,基本上就忘记了艰苦奋斗,从而坐吃山空,到了第三代,又回到贫穷的境地了……”老黎说。
我不由点点头。
“再说现代版的经济因果关系,比如说一个地方经济发展了,可是环境因为污染却也日益恶化了,甚至非常严重危害人的居住生活了。我们现在许多所谓经济发达地区,特别是乡镇,先前获得了丰厚的经济成果,现在也正在承受污染的苦果。空气污染,呼吸困难,水污染,没有水吃,土地污染,几乎危害百年。”
“嗯……这也是因果报应……”我说。
“最后说说一个国家的经济因果关系。目前,我们正处在全球金融危机之中,美国是现在全球金融危机的发源地。美国为什么会成为全球金融危机的发源地?因为美国的经济已经渗透到全球,所以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么,美国为什么又会发生金融危机呢?因为美国国家本身是债务国性质,他们不是国家富裕,而是国民富裕,因为他们藏富于民。债务国性质,一旦债务国经济链条发生断裂,就是金融危机发生的时候。所以,我们说资本主义国家有个金融危机周期,就是这个意思,也就是因果关系在一定的时候的体现……”老黎又说。
我带着钦佩的目光看着老黎:“服了,你竟然对国际经济问题也有研究……”
“真服了?”老黎说。
“嗯……”我点点头。
“五体投地?”老黎说。
我继续说:“……此刻,地狱和所有的鬼神都在频频的向他招手微笑,他根本已经无暇回头,他已经走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潭里根本不能自拔,何谈为善。如果这个人一直作恶多端,如果这个人处处都在算计着别人,如果这个人时时刻刻都在梦想着金银堆满家里,妻妾成群,官越当越大,地位越来越显赫,你想这个人一定会如愿以偿的……如此不善的恶人为何会如愿以偿呢?因为他舍得用聚敛的不义之财四处行贿,四处拉拢那些手里有一点权力的人,进行买官进级,但他的这些带着铜臭的如愿以偿很快会变成空中楼阁的,他会迅速的倒台和丢官的。何况他的恶行已经是他善根彻底断绝,人生的福报享尽,等待他的绝对会是国法党纪的严惩,如果国法党纪严惩不了他,等待他的将是恶报终归缠身,也许他本人会平安无事,但他的亲人他的儿女会因为他的恶行而遭受看不见的因果报应……”
听我说完,老李深深叹息一声,低下头去……
我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看着大海,寻思着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沉默着。
“小易,你说,人生为什么会有因果报应?”老李又说,没有看我,两眼低垂,看着脚下的海浪和岩石。
“这……我不知道,说不清楚……”我说,不由挠了挠头皮。
老李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迷惘地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喃喃地说:“最近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是,我找不到答案……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到了现在,我却依然不知为何……人生有太多的为何,我惟独苦思这一个……”
老李的声音充满了怅惘,听着他的话,我的心里突然也困惑迷惘起来,是啊,这个问题我也找不到答案,人生会什么一定会有因果报应呢?为什么呢?
“小易,此时我们坐的方位,大海的东边是哪里?”老李突然又说。
“是……朝鲜半岛……朝鲜和韩国……”我说。
“嗯……是的,是朝鲜半岛,是朝鲜和韩国……他们本来是一个国家,可是,现在成了两个……虽然成了两个,但却仍然是一个民族,一个民族的人,血脉相连,仍然会有机会从一边到另一边……”老李说。
“是的,对,”我想起了那次接待韩国今日集团金敬泽一行遇到的那个脱北者,说:“比如,朝鲜就有不少脱北者,从北边跑到了南边……”
“脱北者……”老李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喃喃地入神地说:“难道……是如此……从北边逃到了南边……所以才会……”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老李:“李叔,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老李的身体又是一颤,看着我努力笑了下:“没什么……没什么……我随便说说的……”
我也莫名地笑了下。
老李似乎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小易……我要回去吃药了……”
老李开始吃药了,不知他是什么病。
我也站起来:“好的,李叔,你回去吧,多保重自己的身体,祝你和阿姨身心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