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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哑然失笑。

“别笑,我说的是真实的现状……”秦璐说:“中国当官的门坎的确高,想进去还真不容易,但为了当官,现在的人拼了老命也要杀进去。当然不是进去为人民fuwu的,也不是进去贴钱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就是为了贪点污,弄点钱啦;因为中国权利是一体化的,没有权那能有利。中国的大局势就是如此,不贪,你会被孤立。没人会知道你清廉,只会笑你不会做官……”

“秦璐,你这些高见,都是从哪里得来的?”我忍不住问她。

“呵呵……一方面是从周围的现实感悟的,一方面是从高人的指点那里得来的!”秦璐说。

“哪位高人?”我说。

“保密!”秦璐说。

秦璐虽然不说这高人是谁,但我猜可能是关云飞。

这时,我看到海珠不停地在附近进进出出,眼神不时往我们这边瞟着,似乎她不好意思过来打扰,但又有些不大心安。

秦璐似乎也看到了海珠,微微笑了下,接着举起酒杯和我喝酒。

然后,秦璐有些感慨地说:“继续我们的话题……其实,我们也的确看到很多任劳任怨、克己奉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典型,也正这种奉献精神才激励了我们的党魂。如今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面对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我们都陷入了迷惑,不明白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做官。古人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们谁能说这不是经典?有人说: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连幼儿园的小朋友的心灵里都已经埋藏下了官本位的影子;我们还有人不为名利二字而当官的吗?很多人当官或是为了那千钟粟,也或是为了那颜如玉;很少有人当官的目的就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看那千方百计想进官场的年轻人,他们无非是羡慕为官者的奢华与排场;更羡慕他们的气势和张扬……”

我不由叹息了一下:“一个民族的兴衰成败取决于官,取决于他们为了什么而做官。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的大任还是要落到当官的肩上……”

秦璐说:“可是,看看我们时下当官的状态,我们能见到希望吗?是不是市场经济的大潮太过汹涌,太多的铜臭和市烩声已经污染了当官人的心灵?是不是社会的冷漠已经使那些官人无法正确地判断方向?是不是……我们有太多的疑问,也有太多的迷惑;这一切难道不值得我们身处官场中人的深思吗?”

我不由就深思了,我希望祖国变得更加强大,希望人民变得更加富裕,希望未来变得更加美好。但是这一切希望的基础是什么,这一切首先需要当官的怎么做;那就是到底在为什么而做官,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而做官。

雷正和关云飞对这种安排应该心里都是有数的,综合分析,权衡利弊,似乎这是皆大欢喜的一个处理问题的方式。

而昨晚伍德请关云飞吃饭,似乎这里面也有雷正的影子,甚至,这就是雷正的安排,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一时却也猜不透。

关云飞既然能答应伍德去吃饭,他心里恐怕也不是没数的,昨晚他佯醉讲的那个故事,似乎也是有意而为之,是在不轻不重敲打在座的除我之外的各位,同时也在间接在敲打雷正。

关云飞要去省委党校学习的事情,秋桐都能知道,孙东凯伍德肯定也会知道,但在正式公布之前,大家都不提这事,都装作不知的样子。装作不知,不代表心里没数。

不知道孙东凯对关云飞要去学习之事是怎么想的,或许他会稍微松一口气。

还有,最近市里要调整部分处级干部,不知道这次调整是在关云飞去学习之前还是之后,不知道这次调整关云飞会不会插手,不知道这次调整会不会波及到我们集团。

微妙的形势下,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却似乎又在隐隐波涛汹涌,

“秦璐,问你个问题!”我说。

“嗯……说!”秦璐看着我:“我最喜欢易委员问我问题了……”

我说:“你说,现如今的官场,大家都在费尽心思想往上爬,那么,当官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璐说沉思起来,一会儿说:“这个问题似乎很简单,似乎很好回答,但细细琢磨起来,却又很复杂……当官是为什么?最先定位的应该是毛泽东,他明确指出:当官就是为人民fuwu的;后来刘少奇在接见掏粪工人时说:你当掏粪工人,我当guojiazhuxi;我们的岗位是一样的,都是为人民fuwu的。在这里,我们看到的是岗位不同,却都是为人民fuwu的本质不变……”

“嗯……”我点点头。

秦璐接着说:“前几天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我们在饭桌上曾经讨论过gongchandang员也是普通人的话题,有人就认为,在市场经济体制下,在市场利益与待遇上;gongchandang员与普通人应该是一样的,不能要求gongchandang员就应该作出牺牲。后来有人延伸到当官的待遇上,认为既然我们是市场经济,我们就应该把当官的待遇搞到与资本主义国家一样才对。于是我们的社会主义福利待遇不变,又重新最快地接轨了资本主义国家的年薪制。有人不同意,说这就是把当官的定位为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结果又有人反对,说如果我们当官的不先富起来;又如何能带领老百姓富裕呢。如此看来,市场经济后;我们当官就是为了发财,不发财能成为‘富起来的人吗?”

我说:“很多人口口声声说官员待遇要和资本主义接轨,但其实,资本主义国家当官的人并不能发财。如我的一位同学在美国一个研究单位,他的收入竟然超过了美国总统;而那位明星的美国市长,不是还自己贴钱当官吗;看来资本主义国家的官比我们社会主义国家还清贫。正因为如此,资本主义国家当官的人是成功的人再来当的官;而我们社会主义国家却是只有当官的人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