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后面,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不过里面却是夹杂着讽刺的意味。
她就是在告诉张彦成。
她所能做的,也不过是给他几幅画,别的,他什么也得不到。
张彦成听了,自然是不愿意的。
“你在圈子里混了那么久,传言,你身后一直有着很大身份的人捧你,你让他帮我一下,难道很难吗?”
他愤愤咬牙。
他觉得程媚就是有办法,但是不愿意帮自己。
“我怕那个人太过热情,你连小命都保不住呢。”
程媚勾着唇角,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接挂了电话。
“真是无聊的男人。”
祁连没多说什么。
空气中一阵沉默。
程媚忽然开口,看着祁连,万分认真:“我会帮你的。祁连,从你将我从最为狼狈的黑暗中扯出来的时候,我这条命,便是你的。”
祁连看了她一会,才点头:“嗯。”
席嘉阳和阿丘如愿住到了纪子穆家。
只是在进去之后,席嘉阳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们是把老女人找回来了,但是,她好像并没有和自己的爸爸和好。
他的小身子一僵,看向纪子穆:“纪叔叔,你说怎么才能让老女人和爸爸和好?”
阿丘眨巴眼睛,问道:“姑姑和姑父吵架了吗?”
席嘉阳看着这个总是慢半拍的小弟。
他无奈地摊摊手:“阿丘,如果你和我一样聪明就好了。”
那他们现在,也不用为这些发愁。
阿丘眨巴着眼睛:“是吗?”
他懵懂的样子,让席嘉阳又是一阵无语。
他想了想,拉着纪子穆的手,向着外面走去:“我们去找老女人吧,现在她一定还在夏家别墅伤心。”
他实在是太过了解夏以安。
纪子穆也有些担心。
但是,更让他在意的,是阿丘。
“你是安安的侄子?”
纪子穆蹲下身子。
他之前倒是没仔细注意到这个小家伙,只以为他是席嘉阳从哪儿找来的玩伴。
阿丘眼珠子转了一圈,点头:“嗯,我是姑姑的侄子。”
他声音软软的,格外可爱。
和夏以安很像的他眨巴着看可爱的眼睛,惹得纪子穆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
阿丘笑呵呵的,整个人就像是个开心果。
纪子穆捏捏他的小脸,想起夏以安似乎没在他面前提到过关于怀里孩子的事情,刚好,他也可以过去问问。
席嘉阳见着他们出门,忙不迭迈开小腿跟上。
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夏家的别墅。
彼时,夏以安靠在窗边,和别人打着电话。
之前程媚给她介绍的陆主编,主动邀请她去参加新一期的插画集。
这对于她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只不过现在新闻的风声,对于她实在是太不友好。
她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主编会在现在提出和她合作。
陆主编也没瞒着夏以安,径直说道:“什么都需要炒作,而且,最近关于夏小姐你的新闻很多。”
程媚在画架旁坐下,稍微描绘几笔,一副山水画就在纸上显露出来,而且,比起祁连的,更加传神。
她看着画,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画工还是没退步。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门便被人推开。
祁连走进来,见着程媚诧异了一下。
“祁连。”
程媚抬头,对着他笑了笑。
不同于平常的纯真,而带了少许深沉。
祁连在她身边坐下来,扫了一眼她画的画:“没退步。”
“那是当然,我可是吃这碗饭的。”
程媚稍微扬了扬头,露出十分骄傲的模样来。
她抬手,指了指祁连画的那幅画,说道:“我觉得你倒是退步了,当时我是这么教你的?”
“这笔错了。”
程媚拿起一支笔,在祁连画的那幅画上添了几笔。
顿时,整幅画都变得灵动起来。
“线条太僵硬了。”
“你一直这样严格,可是嫁不出去的,程媚。”
祁连似乎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程媚对各方面都要求完美,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这么久了,也没能够结婚。
她就算是挑男人,也要挑不小的时间。
“我最近倒是对一个男人很有兴趣。”
程媚扔了画笔,拖着下巴说道。
她看着祁连,歪着脑袋说道:“你说席鹰年会对我感兴趣吗?”
闻言,祁连忽的看着她:“你有兴趣的男人竟然是席鹰年?”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大笑起来:“程媚,你在和我开玩笑?”
“我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
程媚捏着拳头,有些愤愤地看着祁连。
“他那样的男人,才最有魅力。虽然他年纪比我小了些,但可以在我接受的范围之内。”
她说着,整个人都露出向往的模样。
祁连扫了她一眼,还是忍不住好笑地看着她:“你觉得席鹰年会喜欢你吗?”
“怎么不会?”
程媚一脸的不服气。
祁连摇头笑了笑:“他对夏以安的感情,我看在眼里,你怕是没希望了。”
他说着,倒了一杯茶给程媚:“之前闹的满城风雨的事情,你想必也听说了。他们俩的感情,你看不出?”
“正因为这样,才有着挑战性不是吗?”
程媚勾了勾唇角,接过茶抿了一口,感叹了一句:“祁连,这可是我第一次认真对待一个男人呢。”
“只是”
她看向祁连,眯起眼睛:“我若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你愿意么?”
祁连手上动作顿了下,冷笑一声:“那对于他来说,应该很是折磨吧?”
“你说的有道理。”
程媚眼里带着亮光。
她抬手,拿起画笔,又开始重新画了一幅画。
大约是兴致十分的高,她画的飞快。
祁连站在她旁边看着,时不时点点头:“说实话,你真的是很有画画的天赋。”
“多谢你当年慧眼识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