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清冷让夏雯颖响起她这么长时间欢欢喜喜准备的嫁妆,那怀揣着美好愿望的心情,还有那新嫁娘的期待。
她那时的隆重,此时看来是那么的讽刺。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这么呆呆的坐着,好像是一个怨妇一般,才刚刚过门……她竟然跟怨妇挂上了钩,真是可笑。
通红的喜帕之下,是夏雯颖苦涩怨毒的脸,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怎么都收不住的泪水给冲花,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房门嘭的一下被粗暴的推开,哭泣的夏雯颖吓得一个哆嗦。
马上反应过来推门进来的人只能是太子府的主人太子朱梦竲,别人谁敢这么的开门。
明明是她最期盼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动静,夏雯颖的心里莫名的害怕,身体情不自禁的发颤。
突然的,头上的喜帕被人扯开,眼前陡然一亮,对上了朱梦竲阴沉的脸色。
夏雯颖瑟缩了缩,看着朱梦竲这样她有些害怕。
朱梦竲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这样看着夏雯颖,看着她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瞬间的恐慌,随即被一种委屈所替代。眼中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淌,哀怨的瞅着他,好像是在无声的控诉。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哀怨的眼神,夏雯颖可是多年如一日,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绝对可以能勾起人最大的同情心。
只可惜,朱梦竲看着这样的夏雯颖之后眉头皱得更紧,将喜帕扔到了地上,冷哼一声:“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难看吗?还哭,跟鬼一样。”
夏雯颖一愣,眼泪马上就神奇的止住了。
见到了夏雯颖的这个反应,朱梦竲只剩下冷笑,果然是够虚伪。
转身就要离开,他不想在这里跟夏雯颖待在一个屋子里,只会让他恶心。
“太子,您要离开吗?”夏雯颖诧异的问道。
“不离开干什么?”朱梦竲奇怪的问道。
夏雯颖眼里又有泪花浮现:“太子难道忘了今晚是你我的新婚之夜吗?”
“新婚之夜?”朱梦竲上下的打量着夏雯颖,那样的目光好像是刀片一般生生的刮着夏雯颖的皮肤,让她不寒而栗,“你就这么期待这新婚之夜?”
新婚之夜这四个字,最后一个字,朱梦竲说得格外的重。
夏雯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说得她好像是一个荡妇似的。
“太子若是不喜欢的话,为何非要迎娶我进门?”夏雯颖红了眼圈,委屈的哭诉着,“我夏雯颖自问并不比任何人差。身为将军之女,足可以配为其他大家公子正室之位。太子若是对此婚事有何不满,为何不早早的解除婚约?将我纳为侧妃,这是羞辱我还是不满我的父亲?”
“更或者是,因为其他人迁怒于我?”夏雯颖仰着头,委屈又倔强的追问道。
朱梦竲看着夏雯颖,笑了起来:“夏雯颖,为什么你总喜欢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
昔日让他觉得楚楚可怜的人,此时看来让他觉得如此的碍眼。就算是到了现在夏雯颖还在不停的指责着他,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的身上,说他耽误了她。
“若是可以不抬你进门,我一千一万个赞成,可是,你闹得满城风雨又用夏将军来逼迫我。我不抬你进门的话,你让天下众人如何看我?”朱梦竲冷笑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爱我吗?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其他什么都可以不顾吗?哪怕是做我的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