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我记得你在来我身边伺候之前一直是待在大伯母身边的。听说大伯母之前有意提你做二等丫头,却因为我忽然回来,身边无人伺候,大伯母见你聪明伶俐,又在府上待的日子长,所以就将你给了我,想来你心里定然一直横着一根刺吧?”
听得这话,连翘连蜷缩在鞋子里的脚趾都跟着打起颤来,嘴唇翕动,觉得自己此时应该说些什么来向昔年表明忠心,可是那嘴唇就像是被人拿着针线给缝起来了一般,任凭连翘怎么用劲儿都无法开口。
“你没必要这么紧张。”昔年向前一步,让自己靠得离连翘更近一些,“其实如果我是你,遇到这样的事情,心里定然也是会有旁的想法的。毕竟,待在大伯母的身边比跟在我这个还处在尴尬位置的书家五小姐身边伺候要来得有前程得多!连翘,你说是吗?”
当然是!
连翘在心里有些激动的应声。
只是她又不傻,这样的话,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要是说出来,可没什么好下场!
连翘艰难的扯着嘴角笑了笑,“小姐,奴婢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奴婢对小姐可是一片赤诚之心,苍天可鉴啊!”
“是吗?连翘,其实你可以有那样的想法的。良禽择木而栖,这是自古以来的理儿。现在我和大伯母之间,明显是大伯母更有优势,你要是真的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只会让我觉得你这个丫头可能脑袋有些问题。”昔年退后,站回原来的位置,唇角的笑意敛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能得向大伯母重新讨要一个丫头了。毕竟我再不济,也不能让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丫头来身边伺候不是?”
这怎么行?
她自己要回去和被人用脑子有问题而送还回去之间可是天差地别!
“小姐,不要,不要!”自打方才昔年同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起就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裂,连翘再顾不得此时身处何地,猛地跪在冷硬的石板上,泪水涟涟的哀求,“是,奴婢承认,奴婢的确是心中对大太太这样的安排有所不满,可是即便如此,奴婢也万万不敢做出什么对小姐不利的事情来!小姐您要相信奴婢啊!”
垂眸晲着自己被丫头紧紧攥住的裙角,昔年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伸手将俨然已经哭成了泪人儿的丫头给拉起来,“好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哭成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啊?方才那些话,不过是我随意同你说说而已,你这么聪明伶俐,我又怎么舍得将你还给大伯母呢?来,快将眼泪擦擦,咱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