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绯月心底有些可惜的想,要是长孙无极真的把自己命根子剁了那该多好,她一定会去看热闹!
正这么想。
旁边传来一声轻嗤笑声。
是凤九凰。
紫眸情绪不明,唇畔的笑却有丝轻蔑和自负。
嗯,也是,在凤九凰这样的高手面前,李忠说那话的确很惹人笑。李忠这根骨,别说剁命根子,就是重新投胎,也不定能练成绝世武功。
“大美人也觉得好笑,那李忠说话的确很不自量力。”
凤九凰紫眸看向她,好似完全没把那些话听在耳里,伸手拉起她的手,在她掌心写:走吗
“不走,多有趣,再听听!”
紫眸幽魅波光一闪,眼尾微弯,写:好
百里绯月觉得这人把左手实在也用得很顺溜,又能写字又能吃饭的。“都说左手灵活的人很聪明。”
男人眼尾又弯了下。
百里绯月索性和他开始聊天,“你说,这李忠和孙承祖说的话要是传到长孙无极耳朵里会怎样?啧啧,对他们这种人,我都不知该抱什么心态了。你呢?”
男人在她手心写:同情
同情?
百里绯月楞了一下,可不就是同情么!
这些人,不,很多人,都对长孙无极恨得牙痒痒的。也有不要命前仆后继去刺杀长孙无极的,偏偏把人家屁法子没有,最后自己落个尸骨无存。
一直想弄死人家,结果都被人家弄死。
不让人同情还是什么?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走吧,不听了不听了,没趣。”
凤九凰没多说什么,两人非常低调的结账离开。
百里绯月把人送回客栈后,自己在察觉没人跟踪后转身去了有间书店。
“呵,”有人不屑的孤傲冷哼了一声,“医术好不好,有本事出来溜溜,我都不虚他。”
旁边另一个人立刻捧高脚,“孙兄家学渊源,医术高深,一定能一举夺魁,进入太医院的!”
那姓孙的年轻男子志在必得,并未再说什么。
那捧高脚的又道,“不过,这医会赛毕竟是当今圣上主办的……”话说到这里压低声音,“听闻圣上和摄政王不合,要是我们侥幸入了太医院,摄政王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圣上选拔出来的人,而给我们小鞋穿,我们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
姓孙的男子本来没说什么,听到这话当即冷笑道,“摄政王再大能大过天子?我只知道身为大景人,当效忠陛下,效忠天子!摄政王?陛下并非三岁小儿,缘何一直要有摄政王存在?”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这……
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孙承祖又相当不屑鄙夷道,“那摄政王不是个天阉太监么?一个阉人,巴着朝政不放想干什么?”
谁敢搭话啊!
没人敢!
年轻人,特别自恃清高有才的热血年轻人,确实最不喜欢长孙无极那种弄权奸佞一样的存在。
但是吧,正在吃东西的百里绯月心底啧啧了两声。
这姓孙的,完全不是个孙子嘛!
就是不知道他这么嚣张,有多大把握留住自己小命多久……
她这么兴致勃勃,反观对坐的凤九凰。
好像耳朵聋了似的,听到这种震惊全场的话,面具下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得好!”
另一边独自一人一桌的年轻男人站起来,神情激动的看着孙承祖,“这位兄台说得好!这些话终于有人敢说了!敢问兄台名姓,在下李忠,愿和兄台交个朋友!”
孙承祖对这个第一个刚站起来的人也高看了几眼的样子,“孙承祖。”
李忠邀请,“孙兄,如若不弃,还请过来和兄弟我喝一杯,我们慢慢谈。”
他们两人坐在一桌,其他人想避开又怕被人瞧不起,硬着头皮坐在那里,实则巴不得立刻长翅膀飞走。
因为李忠又开口道,“摄政王似乎有儿子的。不过,”笑了声,“宫中连稍微有些头脸的太监都在宫外养干儿子和小老婆,摄政王位高权重,要弄个儿子来养应该容易得很。”
其他人默默低头,假装没听见。
摄政王长孙无极生而天阉的传说,在二十几年前他出生不久后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