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娘暗暗在心中总结语言,稳定心绪徐徐开口道:“十小姐是前任家主唯一的血脉,足智多谋,聪慧过人,是微生府实际掌权人,更是微生家的主心骨。六年前与六小姐离开微生府,近日因群英盟盟主中毒之事,才化名昒昕公子重现江湖。”
“有所保留。”微生溦短短四字评价。
季娘对她的了解比自己所说的还要多得多,但微生溦对这个答案已经满足,将手上账簿一合,又瞧见书案后的一个白瓷瓶极为漂亮,瞬间吸引她的视线。
上前两步将白瓷瓶拿在手中,细细研究欣赏着上面的精美绘图,悠然开口:“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对于微生家的意义,那你就该明白,跟在我身边的人,除了忠诚,还必须是了无牵挂,没有执着的过往和满心的包袱,你觉得你是这样的吗?”
季娘心下微惊,急急解释着:“十小姐,奴与刘郡守真的什么也没有,刘郡守虽向奴求过亲,但奴毫不犹疑的拒绝了,奴心中并无牵挂,请十小姐……”
“好了,你是聪明人,明白我真正说的是什么,不必如此试探!我的身边从来不跟心有苦衷之人,你还不够资格。”
微生溦语气轻巧却坚定,不容季娘任何希望和幻想,颓然的松软下紧绷的身体,双眼盯着近在咫尺的地面,两滴泪水‘啪嗒啪嗒’滴落而下,湿了地面凉了心。
“您…什么都知道!”
微生溦看了眼万念俱灰的季娘没有回答。
季娘双膝已经跪的麻木,失神的眼光盯上自己左手手腕,纤细白嫩的手腕处戴着一根细细的红绳,一粒小贝壳小巧醒目的拴在红绳上,洁白的贝壳衬的皮肤越加光嫩,朴素简单的小手链却是充满了儿时回忆。
季娘抬起右手轻轻抚上那根有些旧了的红绳,细长食指停留在坚硬的贝壳上,来来回回温柔的摩挲着,哽咽着嗓音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