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健收拢心中思虑,双腿规规矩矩跪坐在地,拱手向前盈盈一拜:“多谢阁下指教,徐健从前不知自己竟会害了大哥,日后定努力改正自己的鲁莽性子,好好辅佐大哥。”
微生溦长叹口气,微微启唇吐出一句:“终究还是太嫩了。”
这句轻言不知是说给丁梗还是说给徐健。
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如此语重心长的评论两个大男人,本该看着很奇怪,却生生在微生溦的气场之下变得理所当然,两人对视一眼,不明就里的垂下眼眸。
近日气温渐渐升高,即使现在已入深夜,大开的窗户外明月高挂,微风徐徐,吹起树枝上的朵朵花瓣,芳香夹杂在微生溦的华丽衣裙间,一齐翩翩飞舞,舒爽愉悦,一点也不感觉冷。
桌子上茶水已凉,即便热的微生溦也没打算喝一口。
看那昏黄的汤色就知不是好茶,她这人不管是帝国当家人还是微生家小姐,吃穿用度向来都是最顶级最讲究的。
小到毛巾手绢,大到卧室马车,都讲求精益求精,更何况是入口的茶水。
徐健难得极有眼力见的想要起身重新端上热茶,却被微生溦抬手打断了:“不必了,客栈里的茶水我喝不惯,重换来也是一样。”
丁梗刚想说他去叫掌柜泡壶好茶来,面前女孩已经率先说起了正事:“上次我说过,若是此仗打得漂亮,我就送你一份大礼,今日我便是来兑现承诺的。”
清沫伸手将东西从胸前衣襟中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丁梗倾身双手拿过,解开外面包裹的锦缎,里面是一个厚厚的账簿,小心翼翼的翻开纸页。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气愤。
丁梗怒睁双目,手指紧握咔咔作响,缓了缓心绪沉声开口:“这个赵强实在是胆大包天,连打仗的粮草都敢贪污,将士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他却在发着国难财,这种人真是国家害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