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想之事，自然也不会再一帆风顺。

后来的温婉宁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当然，这是后话。

情形回到温婉宁小产而整个人踏在鬼门关的门槛上的那个寒冷冬夜。

见着温婉宁那般紧急情形的孟千佑心下自然是焦急万分的，他在慧宁宫的寝殿中不停地绕室而行，来来回回，徘徊不定的动作就像一个失意的困兽一般。

终于忽然听见屏风后温婉宁唤着自己的声音。

“皇上……”

那样微弱的声音，犹如一个孱弱的生命，更像是如同即将奔火赴死的飞蛾，徘徊婉转时发出的最后一句关于自己生命无奈而又不甘的呐喊。

孟千佑听见温婉宁那声微弱的呼喊，身形顿住。就像传说中苗疆的蛊毒一样，孟千佑觉得自己是这样幸运，又是这样无力，被心爱的人竟这样无望而不甘地呼唤着，隔着鸳鸯戏水的屏风，隔着中间那样多那样纷杂的各路人，隔着风雪交加的无边黑夜，她用尽力气，辗转低吟，一声声凄厉痛楚地喊着他。

“皇上……皇上……”

孟千佑听着温婉宁这样凄苦的呼唤，心里如同也和床上垂死挣扎的温婉宁一样，遭受着一刀一刀的凌迟。

孟千佑眼眶渐渐发红，忽然提步大步朝屏风后面走去。

屏风后面，是因为要为他生儿育女而如此模样的温婉宁！

马公公看见孟千佑这副动作，心中着了慌，“扑通”一声跪下来死死抱住他的腿。

“皇上，皇上，进去不得啊。”

孟千佑发了急，急切间摆脱不开，更多的内官拥上来，跪的跪抱的抱，孟千佑胡乱蹬踹着，连声音都粗喘得变了调。

“谁敢拦着朕，朕今日就要谁的命。”

马公公苦着一张老脸，几乎快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