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光之下，之前所见的玉冥跪地抱着一位血衣女子，此时那周身血色的绝世女子脸色苍白，已然是没了气息。

他的双眼血红，沉静如深潭一般，不见波澜，周身散发着死寂般的气息。他抬手轻轻拂过女子的脸颊，薄唇轻启，声音轻柔，像是怕扰了怀中女子的清梦，

“九九等我”

九九等我，九九等我冷凌熙的耳中回响着这最后的一句话，身前的一切快速的变换起来。

一会回到了雪山，看到了白狐舔石；一会看到了那绝世少女，一袭红衣在人世游逛，身后始终跟着一位白衣少年；一会看到那白衣少年神情款款地望着少女，轻声说道：“九九，我们成亲吧。”

冷凌熙的心瞬间收紧，如窒息般的痛让她顿时抱头尖叫起来，脑中乱糟糟的一片，紧抱的身体正瑟瑟的发抖。

过了片刻，周围化成一片寂静，整个灵魂体的她骤然被抽离而去，坠落入正打坐的身体之内。此刻体内的炙热像是消失了一般，体内竟然没有一丝异常，耳边也响起了清脆的鸟鸣声，徐徐清风扑面而来。

冷凌熙睁开双眼，发现身下的阵法早已停了下来，而玉冥则站在不远处，带着温柔的笑意静静地望着她。冷凌熙起身环顾了四周一眼，又在自身上检查了一番，见毫无异常后，心里甚是疑惑。

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难道只是梦境？除了她的心依然有些酸涩，有些失落外，竟毫无痕迹可寻。而且丹田内的那滴精血，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凌熙伸手狠狠地在手臂上掐了一把，瞬间传来的痛感让她倒吸一气，那白皙如玉的手臂上留下一个红印，清楚地告诉她，如今眼前的一切皆是真实。

玉冥见她对自己下手如此之重，眉头微蹙，上前拉过她的手细看了一番。他见并无大碍，便望着冷凌熙，伸手想去拨弄她额角的碎发，问道：“怎么了？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冷凌熙侧身避开，低头不语，双手抓着衣角，随意地扯弄着。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不是以往那种带着欣喜地激动，而是在向自己清晰地传达着它的痛意，越跳越感觉心慌，越感觉心冷，眼眶便不知不觉间红了起来。

冷凌熙没有哭，只是嘶哑了声音，低声问道：“玉冥，你喜欢的是我？还是前世的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