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走开!”
林语尘左手拽住床单,右手紧紧攥拳,在漆黑的房间里锤击了一番空气,然后疲惫地掉落了下去。
眼皮沉重睁不开,她意识到自己又做梦了,但就是醒不过来。
气,恼,深深的无力感。
在梦里,一圈儿人将她死死围住,七嘴八舌地指责,而她就像一尊没长嘴的石像,任人妄断。
林语尘憋了满肚子的话,上下颌骨咬得咯咯响,突然,牙齿粉碎填满口腔。
一股血腥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林语尘腾地坐起来,冷汗出了一身,通体凉透。
呆坐,定神,长叹一口气,放在床头的一大杯凉白开咕咕咚咚地灌下去,终于缓过来了。
林语尘轻轻推了几下鼾声大作的男友,没反应。于是使出大招,往他脸上狠狠打了一掌,带着一种报复的,只见他立刻扑腾着睁开了眼。
“刚刚,你有没有听到我喊什么?”
“什么?没有啊?”
想想也是,平时林语尘只要一说梦话,男友的鼾声便会立刻停止。
在梦里,她没能痛快地怼回去;现实中,她竟然连梦话也没有喊,“闭嘴!走开!”这几个字看来也只是臆想出来的。
林语尘快憋出内伤了。
从小到大,这个梦她做过无数遍。尤其是当她换到一个新环境的时候,这个梦就会变本加厉地来烦她。
她回头望了望自己睡过的地方,湿湿的,轮廓清晰。梦里那么挣扎,但现实中她还是睡得中规中矩。
哎,林语尘又长叹了一口气。
林语尘套上她的t恤,一件洗得过度的棉质白色无袖,长度刚好盖过,露出一双线条紧实的修长美腿。打着赤脚,脚背上平时不被鞋遮住的部分,留着深深的阳光晒过的痕迹,好像几缕彼此纠缠的线团。
她走到落地窗边,拉开厚厚的丝质窗帘。
外面一片黑云惨淡。
现在,是绿城的7月,一年中最茂盛也最闷热的季节。早晨5点,以往这时候天早亮了。
然而这几日,狂风暴雨大作,甚至发生了广告牌被狂风刮落砸死人的事件。
“昨天双门路淹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