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怪顾霆臻狠心，更加不会抱怨什么。

选择留下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无权干涉别人的去留。

只是，蓦然想起他被人带走，最后又回到嘉城的那一夜，他救了自己，像从天而降的天神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威凛地解决了她身边的危险，也带给嘉城的人民、医生、军人安定的力量。

他是嘉城的定海神针，他走了，说明嘉城真的撑不下去了。

“其实，你也应该离开这里。这里毕竟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处处都可能感染。”

慕非凡不害怕死亡，不害怕她会失败。

最坏的结果，就是他死在她的身边。

亲眼看到妹妹慕锦鸾在自己面前惨死，有那么一瞬，他也想安静的死在自己深爱的女人怀里。

容他……任性一回！

华紫苑不知道慕非凡在想什么，她的回答依旧是那句话：“我不会离开！既然我选择留下，我就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好，我陪你！”

慕非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耀眼的笑意，这笑，照亮了暗沉的房间，也照亮了华紫苑复杂又难受的心扉。

顾霆臻走了也好，他和阿爹都能平安离开这个危险的城。

一切的后果，让她来承担吧，无论是生是死，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慕非凡，你放心，如果我失败了，我会陪你一起面对。”

——如果我失败了，我会陪你一起面对。

慕非凡等候了这么久，想要的，不过是这样的一句话。

不过，他不知道华紫苑的陪他一起面对是什么，他的想法中，是她会陪着他直到他身边的最后一刻。

可在华紫苑的心中，慕非凡是为了她才冒险的，若是慕非凡出事，她也无法苟活在这世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