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山腰凿出的小径,两匹健魄高大的骏马捻踏着泥,向下方盆地唯一的入关口奔去。
而快马加鞭,穿过桦树林的一辆庶民马车,车夫毫无特征的脸,正是繁家出发的那位家奴。回望车厢间隔的布帘,昨日犯事的车夫倒是聪明,要不是他及时从城门边找到,还指不定逃到哪去。
九门总督府,盯梢乌嫣的探子火急火燎,没了规矩,直接冲到四崇殿,总督大人的书房。
“这才离开多久,沈镜月没和你一起回来!”手下全是翻阅过的纸,拢着裘衣的琴子祁正握笔沾墨,划拉自己名下的资产,先转乌嫣名下好了。
“大人,副督和那姑娘进东郊了!”手下当膝下跪,用的是奔丧的心情回话,大事不妙。
“就那牛鬼蛇神都寄生的东郊!”笔尖一滴浓墨,坠晕纸上的一栋房产。
“咱们这,就那一个东郊!”手下听大人语调没变,怎么回事,默默抬头,哎呀他去,吓得赶紧低头,差点拐了脖子。那眼神,如细薄的刀片,锋利得,他都觉得眼睛被挖了一样。
“留了多少人在那?”琴子祁反而坐下,重铺一张纸,在纸上划墨留下字。
“五,五人!”盯梢不止他一家,所以出去的人没安排多。
“全撤回来,沈镜月不会蠢到穿公服进去的吧。”担心?自己是怕刁民死的太多,这功劳按在自己身上。
“副督大人出门是穿着便服,全撤回来,副督大人倒是不担心,那姑娘?”很明显,这位手下不是去宛水城的那波人,也没来得及听乌嫣衙门里的‘传说’。
“没事,对了,你回来附近还跟着哪家的手下?”琴子祁看着笔下满满一摞的资产,全部家当,全给了对方,他还真是舍得。
“太子那边还没出现,新晋首富那边今天也没人,收鬼当铺那边也没人跟着。”自己说没人不就好了,手下说完废话才想到在心里骂自己。
“都不在?”琴子祁蹙眉,但想想宛水城和霓岚国的不同,你监视知道对方,对方也同样知道你。放下笔,还是不放心,“调三队人,从东郊里面闯出来敢往外传消息的,格杀勿论。”他怕乌嫣闹狠了,传入更多人耳中。
“属下明白。”手下疑惑,传消息,东郊的事,还能传给霓岚的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