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嫣深呼吸,克制自己捏碎仵作下颚的力气,单手抬起仵作的老脸直视着自己。
一毫一毫的看,每一根毛发的盯,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她都要钻进仵作的眼瞳里去检查。
前几年从师兄师傅那学了一点辨别易容的方法,她习惯盯着人眼看,因为她发现,一个人易容的本事再厉害,总不能连眼珠虹膜里的虹膜粒位置都可以改变,易容了吧。
“呵!”乌嫣不禁笑了,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还真的有人连眼珠都能易容的一模一样。
抽了全身的力,她松手直接向后坐在地上。
竹栖一个眼神,仵作捂住老脸,起身就往门外跑。
“哎!”重声叹气,双手捂住脸,乌嫣觉得必须不堪,掌心来回揉着脸颊,直至发热。
不需要理由,再抓到这伪装仵作的男人,她只想弄死对方。
一夜之间,清楚的明白王二与闫诀都欺骗自己,打过交道的这两人自己本就没上心,她觉得这些个欺骗真的没关系。
可这仵作,至少,至少就那么微乎其微的一点瞬间,她愿意自己相信对方,她没情魂的,没利益牵制还愿意相信一个人,仵作是自己愿意相信寥寥无几中几个人里面其中之一。
但是,现在,又没了。
“上来,回去睡一觉再想!”竹栖慷锵有力的声。
乌嫣缓缓抬头,记忆里这背自己受伤趴了很多次,比小时候宽广不少。伸出手,默默搂着竹栖的脖子,乌嫣歪着头趴着。
蹲着身子,竹栖不做任何防备漏出后背,让师妹趴上,就和小时候一样。
真的一点都不重,竹栖背着乌嫣走出停尸房,望了一眼马匹和赶来的人,包括自己的主子贵客琴廖,没了黑罩面具,他这下也不多问缘由,只是默默走过这些个人,师妹这次好像真的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