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铭点点头，按着桌子站了起来。

“那就等他过来之后，再说吧。”

房间里的三人静默无言，而透过书柜的玻璃门，一张照片凝视着他们。

那张照片用很精美的相框裱装了起来，却仍然掩饰不住它布满风尘的痕迹。而照片上，是一间城堡的客厅。

身着素裙的女人在弹奏着一架三角钢琴，照片的另一边，一个稚嫩的小女孩躺在壁炉前的毯子上睡着了，身边趴着一只和她体型相当的金毛。

女孩的旁边，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的叶铭。

由于职业的特殊性，穆渊的春节假异常地短。而另一边，顾以宁接了一场情人节音乐会的演出邀请，地点在巴黎。照顾以宁的性格当然要提前一个星期去排练，但是介于情人节就在春节之后的第三天，她只有选择过完年再过去。

被顾以宁找上门的时候，叶轼轩其实非常惊讶为什么她不去找秦子衡——照理说这是拉近两人关系的大好时机。然而顾以宁一脸忧伤地看着她，说如果秦子衡陪她去的话，肯定会干扰到她的练习和演出的，所以还是来找叶轼轩了。

“你的意识是，我对我没什么感情咯？”叶轼轩很快从中总结出了要点。

顾以宁一怔，很明显才发现自己似乎表达出了什么奇怪的意思。不过她也立即反应过来，凑到叶轼轩面前。

“哎你看秦子衡那个家伙连乐谱都看不懂，但是你就不一样了呀。你很专业的嘛。要是你跟我一起去，还能帮我提点意见什么的呢……”

叶轼轩听着她补救，淡淡地笑了笑。

其实她帮不上什么忙。钢琴很久没弹了。大概……二十几年了吧。

到现在她除了会在黑白的琴键中敲出几个音，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更不要说作曲。

更何况，就算她真的提出什么意见，某位大小姐也未必听得进去。

倒不如说，是肯定不会听进去。

只是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和穆渊的关系现在更是不清不白的。加上枫叶这几天放假也没什么事干，呆在家里和尴尬的空气相处总比出去玩好。

因此，在春节的第一天晚上，叶轼轩就跟顾以宁一起登上了去巴黎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