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被房子挡着无法看到火山口的边界,估计应该不小,主建筑出了洞口一眼就能看到,用巍峨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那应该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四周是一些稍稍矮点儿的屋子,应该是普通弟子住的地方。外围是一些作坊,再往外看,隐约能看到田地,果园,家禽饲养院什么的,这里还真是什么都有。
“你们这里人好多啊。”我感叹道。
“除了本家之外,还有一些外族,再加上仆人、奴婢,人自然就多了。”孟翟给我解释。孟尧貌似有什么心事,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面无表情。
其实孟尧也好,孟翟也好,在这几天的接触中,感觉他们也挺好的。如果不是婚约这件事,我倒是挺想和他们做朋友的。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有婚约,他们估计都不会看我一眼吧。
突然好扎心哦!
来到主建筑前,〈神火殿〉…好俗气的名字哦,看来孟氏的祖宗文化程度也不高啊,怪不得那条路修的那么丧心病狂。
“我们要住在这里吗?”我问。
“想什么呢!这是祠堂,你想跟我们祖先住一起啊?”孟翟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你要是执意想去的话,也可以给你收拾一下。”
“不用了!”跟祖先住在一起,他们会不会半夜爬出来找我,那得多吓人!
“呶!你们就住这里吧,离孟尧的就寝间比较近。”孟翟指着旁边的房子说:“我就在你们旁边哦!”
那个房子有点儿像四合院,门上三个大字‘玦逸阁’,我的房间在偏室,那正室肯定就是孟尧的住处了。与这座相对的‘珩挚司’,应该就是孟翟的住处了。
“我们还有点儿事,下人会帮你们收拾的,失陪了。”孟尧说完就向东边走了。
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玄关那里应该是西边,东边的话,对应的应该是我们在山脚下的地方。
这里是他们就寝的地方,那么东方那里应该就是他们处理事物或者修炼的地方。
猴子背着我的东西率先走了进去,落泽则在门外,不肯进去。
我拿过璇玑琴,问它〔怎么了?〕
〔他们对我有戒心,在这里设了防,我进不去。〕
〔那你先待在外边吧,我好累,得去睡一觉。〕我匆匆说了一句,就进去了。
〔你……罢了罢了,你去吧,我就在外面打个盹吧,反正我也习惯了。〕它说着就趴在了石阶上。
奇怪,它一路都是骑在猴子身上的,怎么感觉比我还累?
〔你怎么啦?〕我还是是看看吧,它以后可是要保护我的,要是现在就趴下了,那还靠得住吗!
〔没事。〕它说完了睡了过去,再也不理我了。
……
它还真是随意啊,连自己的身子都不注意。总在外面睡也不是办法啊,我还是去找找孟尧他们吧。
跟猴子交代了一下,又跟下人们接触了一会儿。了解到东边是辰阳台,确实是他们平时谈论事务的地方。南面没有房屋,有一个湖,叫夕泠湖,那边环境清幽,弟子门平时都在那里修心修神。北面是练武的地方,心修和武修毕竟是不同的,在一个地方的话总是有些相互干扰。
我们来的地方,西边,是防御之地。
我现在冒冒然但辰阳台去,不太好吧。毕竟我现在还是个外人。
算了,等他们回来吧。
我得到夕泠湖去看看,落泽之前不是说那个老者来自夕泠湖吗?原来夕泠湖就在孟氏。
落泽睡的跟猪似的,我只好抱着它一起去了。
我一身红色,在孟氏黑色家服的人群中,格外扎眼。
早知道我就应该吩咐刚刚的仆人给我准备辆车了,从中心走到南面,本以为很快就能到,谁知道竟然走了那么久。
等我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自从那晚见到了孟翟之后,我就对晚上出行有了心理阴影。
就跟仆人说的差不多,这里还真是清静,环境也确实秀丽。湖不大,跟灵希城的湖没发比,但这是山上,这已经算是很大了。
我试图把落泽摇醒,可它还是一直睡。
“喂!!!快醒醒啊,你开找找那个老人是不是在这里。”我大声的对它说,也没顾上用璇玑。
可它还是没有理我。
我拿出璇玑琴,横在身前,准备抚琴。忽然两手一轻,璇玑脱手而出。
往前看去,一个老者立在我们面前。只见他轻抚璇玑,声音轻柔缓和,比我弹的好听多了,落泽慢慢的醒了。
“我们又见面了。”他说。
我刚想开口,却发现他并不是在对我说话。难道他知道璇玑琴?
这个好像也不奇怪哦,他算是孟氏的人吧!璇玑琴也是孟氏的东西。
“前辈,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它中梦魇蛊,嗜睡,大概半个月就能自己好。”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可它是什么时候中的?”我问。
“这你得问你自己吧。”
“我也不知道啊。”
〔应该是温若寒下的,而且这不仅仅是梦魇蛊,我感觉我的灵力在消失,而且还挺严重的。可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落泽趴在地上,懒洋洋的说。看起来真的是憔悴了不少。
但是温若寒什么时候给它下的蛊呢?那天晚上我们直接到了房顶上,那个时候落泽应该还没有察觉到温若寒来了,除非温若寒一早就知道落泽的存在,在去我那儿之前就对落泽下了蛊。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温若寒这一路都在跟着我们。
眼前这个人想来就是落泽说的那个老者了,只是他跟孟氏有什么关系?
“前辈,不知您是……”我小心的问他。
“我啊,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
我想问的是你的身份啊,你这回答的也太笼统了吧。
“您是孟氏的人吗?”我问。其实住在这里不代表一定是孟氏的人,刚刚孟翟也说过,这里还有一些外族人,说不定他只是暂住在这里清修而已。
他摇了摇头,给了我否定的回答。
“我云游四方,偶然到访这里,想来这里清修些时日。”他抚摸着璇玑琴,缓缓的对我说:“这把璇玑,我有些年头没见到了,年轻人,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