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放开了小蚕,替他揶了揶搭在腿上的小被子,站起身来朝着皇甫晨福了福,“多谢谢晨王成全。”
自我入宫以来,这是我第一次正视晨王二字。
过去,我一直下意识地明面上称呼他为六王爷,暗地里叫的总是皇甫晨,今天却是诚心唤他一句晨王。
“孤音,你就不能把我当……朋友看吗?一定要与我分得如此清楚?”皇甫晨的声音很幽怨,也很落寞。
好似,是我将他最为重要的东西抢走了,强霸着不还予他。可事实上,我不欠他什么,除了那次他救了我一命外,我什么也不欠他,更不会欠其它任何人……
“怎会?有晨王这么个朋友,是心宸求之不得的。”我轻笑,三分真诚,七分勉强。
“……姐姐!”身上,青蚕虚弱得几乎毫无力气地扯了扯我的衣摆。
“小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赶紧蹲下身去,抚着小蚕的脸,急声问道。
“小蚕不喜欢姐姐这样的笑。”小蚕紧蹙起那浅淡却十分修长的眉宇看着我道。
“这样的姐姐不快乐,笑得很累。”小蚕弱弱地说。
果然还是个孩子呀……
我爱怜地抚过小蚕尚款崭露峰角却依然修长而英气的眉毛,轻笑,“那以后姐姐不这样笑了。”
最少,不能当着青蚕的面如此公式化地笑。
“晨哥哥很好的,他亲自来国法寺接我的,又去求了方丈大师一起来渝州的。”小蚕低低弱弱地说道。一声晨哥哥让我整个人为之一震,几曾何时,我也曾追在一个高高的身影背后,一直不停地唤小晨哥哥小晨哥哥……
我抬头,看了眼皇甫晨,只见他一只手微抬,似在阻止青蚕说下去,但却晚了,无懒地又垂回了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