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随她一样,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去,高大枝茂的黄角树上,落叶纷纷随着秋风而去,留下满树满枝的大红荷包与荷包上垂下的穗子在风中摇罢,说不出的凄清。
我想,若有个人能为我将荷包挂在这颗树的最高处那个枝头上,我会很开心吧。即便是一早就知道,我们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也会很开心吧。
必竟,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我不辞劳苦,愿意把那写有想与我缘定终身纸条的荷包挂在最高处……
“你们在看什么?”不何何时,皇甫晨来到了我们身后,在他身后,还跟着香隐寺的主持方丈。
“大师。”我有礼地朝方丈双手合十地行了个佛礼。
“两位施主有礼了。”主持回礼,随退对皇甫晨道:“既然施主有事便早些下山吧,大雪后路滑,几位施主一路小心。”
“方丈留步,叨扰了。”皇甫晨道,转身越出回廊,人便落在了院子里。
043径为人生
落霞转身朝后院的马房走去,皇甫晨回身,轻笑着对我伸出手来,“来!”
我看着他,稀薄的阳光穿过层层许愿的荷包打在他的脸上,潇洒而俊逸。略显粗糙的宽大手掌伸在我面前,似某种承诺一生的誓言,那般坚定不可摧残。
他在廊外,我在廊下,隔了一道不足膝高的栏杆,我们之间却好似划开了一道咫尺天涯……
我最终任是将手交于他的手掌中,感受到那粗糙而有力,却不失温柔的五指紧紧收拢,带着我越过栏杆,轻巧地出了回廊,那似飘似幻的飘渺仿若要将我的心带飞,远远离去。
许愿树下,皇甫晨问我,“孤音在这个新年里许了什么愿望?”
我笑笑,抬头,透过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许愿的荷包以及飘动在清风中徐徐荡荡的荷包穗子,心似飞向了向高远的天空,柔柔地找不到边际。轻声道,“我希望我弟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我想要与他天天在一起生活,过属于我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