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年纪小,禁不起这些的。咱们有话说话,有事谈事,岂不更好?”
这丫头胆子大得过了头,不知道杯子里有什么就敢喝。
“沈公子这是舍不得了……”王奇嗤笑出声:“你们这些没见过面的少爷就是无趣,自诩读过几年书,肚子里有墨水了,端着架势,以为自己真是什么正人君子了?我看,宁公子是个爽快人,我最喜欢和爽快的人交朋友了。”
他明明没沾一滴酒,粗俗丑陋的嘴脸,却开始一点点地显露出来。
夏小星见厉麟眼底积郁着怒火,暗暗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只道:“兄长关心我,我没事,药石之乐,我早已尝过数次了,要说其中最妙的,当属五石散了。”
王奇闻言脸色一变:“哦?小公子也有此好?”
“人间极乐,谁能不好?难不成,王先生也是同道中人?”夏小星眨一眨眼,眉眼间竟真有几分风流韵致。
厉麟看着夏小星游刃有余的神情,不觉惊奇又紧张。
她从哪儿知道这么多邪门的东西?
王奇微微惊讶,如遇到知音一般,上前两步:“正是,这酒中的东西……”他话说一半,然后给了夏小星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
“好,极好。”夏小星闻言轻轻推了厉麟一下,跟着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嗅了嗅味道:“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兄长也不要拦我了,平时在家,我受爹娘的看管已经是够累了。咱们二人来到留都,不就是为了图个快活。”
厉麟凝眉看她,知她话里有话,却猜不透她的心思。
她是故意的,还是为了替他挡着,那五石散是多凶险邪门之物,她敢……
“我不许。”
夏小星见他还在反对,又看向王奇:“王先生,我兄长是个刻板沉闷之人,待人接物,拘谨惯了。不如这样,你先把我兄长要的东西拿出来,让他看一看,免得他心里不痛快,也不让咱们痛快,碍着咱们取乐。”
王奇见夏小星说得头头是道,点一点头,道:“好。”
他又从怀中拿出一只锦包,晃了晃道:“门帖就在这里,沈公子这下满意了?”
厉麟伸手就要夺,王奇玩笑似的一躲,跟着直接往他跟前一递:“公子不用急,这东西本来就是给您预备着的。”
厉麟拿过门帖,打开一看,红封白里,上面有金笔题字:月十五,南郊五十里外,长兴船坞,子时一刻,随船入门,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