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无需太多时间去仔细地回想,因为那个故事只要是听过的人就不会忘记。
怪事发生的日子里,天气总是阴沉沉的。
“那一日,阴雨绵绵,奴婢和几个同期进宫的小姐妹正在廊下罚跪,就听见外院一阵骚动,有好几个小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嘴里支支吾吾,不知说了些什么。奴婢那时候胆子小,不敢多问。待到晚上才知道,原来是御花园的云竹亭那边的枯井里死人了。”
夏小星听得格外认真,秀眉微蹙。
“听说是个花事房的小太监最先发现的,他去送花土,结果不小心迷了路。兜兜转转的,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正慌得很,便闻到了一股恶臭味。他循着臭味找了找,这才发现的味道是从一座枯井中而来,那井很多年前就枯了,没有水,封口的井盖也不见了,只有恶臭一阵一阵的涌上来。小太监只觉不妙,当即跑了,后来他带着人重新回去,生怕有哪位主子不巧路过发现,责备他们的差事没有做好。谁知,这一看就捞出来一具腐烂发臭的女尸。”
春雨说到这里,忍不住想要干呕起来。
夏小星却继续追问:“那女尸是什么身份?”
春雨道:“不知道,内监宫的人查了很多,各处搜找,也没找出她的身份。”
夏小星疑惑:“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正是因为不可能,所以才让人觉得害怕。而且,听说那具女尸的身上,一丝不挂,没有一样可以分辨身份的东西。后来,内监宫还派人下井去找,结果除了烂泥和枯树叶,什么都没找到。”
夏小星下意识地皱眉摇头。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居然躺在年久未用的枯井当中,无人知晓,没有身份,这不是鬼故事,这是谋杀。
这怪事很快在宫中传开了,那时圣上刚刚登基复位,还没有对锦衣卫如此器重,所以只把这桩事交给了内监宫和刑部处理,结果却是不了了之。
那口枯井也不许任何人在靠近,用泥土密封,还设了木栅栏。
“这太奇怪了,不管那个井中的女子是谁,她总该有个名字,有个身份。”
这么一桩案子也能不了了之,是不是有人故意避讳?
春雨轻叹一声:“后来,奴婢听教导嬷嬷说,内监宫把各宫的名册都翻遍了,一个一个地核对,没有空缺,也没有人失踪。”
“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