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星轻轻开口:“真的不算是见过,只是那一日在昭华宫打了个照面,我低着头,退到一旁,还以为殿下没有留意过我,所以……”
厉麟淡然一笑:“你有所不知,皇长子天生聪慧,最擅长的就是记人记物。”
“可殿下只有五岁啊……”
“五岁又如何,你要小看了他。”厉麟说起这话,脸上浮现出一抹骄傲之色。
皇长子聪慧,满朝文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夏小星后知后觉,的确堂堂皇子,怎会和寻常人家的小孩子相比?
“侯爷和皇长子殿下这般亲近,感觉真好。”
她跟了他这么久,从未见他这般和颜悦色过,像个体贴又不失严肃的长辈。
“他是长姐唯一的儿子,也是我唯一的外甥,我怎能不疼他?”厉麟似叹非叹。
当年,长姐吃尽辛苦,才把皇长子平安生下来。他的身子天生孱弱,费尽周折,好不容易熬过周岁。三岁时,又险些因为高烧送命,长姐的一颗心拴在他的身上,而他这个做舅舅的,何尝不是一样。
厉麟心中早有觉悟,长姐与他,如今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皇长子。
长姐的夙愿,乃是让皇长子顺利坐上太子之位,成为国之储君。而他的使命,则是辅佐皇长子,让他的前路畅通无阻,无小人挡道,无恶人作乱。
厉麟望着灯火通明的宫门,沉吟一下,才道:“我该去给太后娘娘请个安。”
长姐说过,娘娘一直念叨他来着。他三番两次出入后宫,却不来太后跟前问安,实在有失恭敬。
夏小星知道轻重,点一点头道:“那我在外间等候,侯爷快去吧。”
厉麟不方便带她,只让她候在门外。
宫灯明亮,夏小星站在角落里,半边身子被灯光所照,半边身子陷与阴影之中,眉眼低垂,静静等待。
怎料,这一等就等了许久。
原来,很多人都挑了这个时辰给太后娘娘请安,几名诰命夫人,携着自家的女儿,陪伴在太后身边,说说笑笑,正是热闹。
厉麟的出现,让殿内的气氛瞬间沉默下来,随即又起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