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星又是一笑,隐含苦涩:“您可真会开解人,可我到底不是您的主子,您不妨今日和我说几句实话。在您看来,我在这京城这府邸,该如何自处才好?”
萧虞闻言微怔,继而又笑容满面:“姑娘,您是侯爷的贵客,又是侯爷的朋友。你住在这里,事事随意就好,不必拘谨。想要出去走走,只管言语一声,奴才早早准备周全,让您一路无忧。”
夏小星摇头:“您这还是客套话。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些……”
萧虞起身,朝她深深作揖:“姑娘,奴才明白了。”
这姑娘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她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他提点她,谁是敌谁是友?她该怎么做才能保住平安,又不失自己的分寸。
夏小星对他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侯爷,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交代的话不多。我对京城的人和事,又不甚了解。如果没人帮我出出主意的话,我担心我连自己无意间闯祸了都不知道。侯爷待我不错,且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不愿给他丢人现眼。当然了,我也自己也不想惹祸上身,糊里糊涂地就成了别人的绊脚石。”
她不能给他的脸上增光,也不能给他的脸上抹黑。
此话一出,萧虞的眼睛瞪大了,张老二握着茶杯的手也微微一顿,两人齐齐抬头,看向夏小星,一时神情各异。
夏小星被他们看得微微窘迫,别开视线道:“二位就看在侯爷的面子上,和我说说这京城的厉害,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萧虞最先缓过神来,当即又是拱手一礼:“姑娘是个明白人,那奴才就直言了。”
张老二也不再喝茶,一脸严肃地坐着。
萧虞挑了最重要的两件事来说,头一件事就是侯爷迟迟未定的婚事。
厉贵妃娘娘曾为侯爷牵过两次线,一次是顺天府府丞崔旭之女崔宝珠,一次是礼部左侍郎岳林山之嫡孙女岳白露。这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出身,一等一的美人儿。可惜,贵妃娘娘的好意,侯爷并不领情,反而执意推辞,当初,为了说亲的事,还差点得罪了这二位朝廷大员。好在,贵妃娘娘会做人,劝说圣上先后对两家施以恩惠,才没让两家人心生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