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第一次求他,也是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哭。
朱铭幽幽看她:“朕放了你,谁又能,能放过朕!”
从那之后,朱铭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他们同床共枕了数月,人前人后都是一副相敬如宾的模样。沈苏摸不透朱铭的心思,他大多时候是沉默的,偶尔开口说话,也十分简短。而他看她的眼神,仿佛她只是一件房中的摆设,摆在合适的位置,不偏不倚就好。
他们是天底下最陌生也最悲哀的夫妻了。渐渐地,沈苏明白了一件事,她虽然还活着,但自己正在慢慢地死去……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一颗棋子,还是一件摆设,还是一个人?有血有肉的人?
“太子的加冕大典,朕要你,你端端正正地出现!”
沈苏脸色一僵,点头应是:“臣妾明白了。”
朱铭收敛情绪,深吸一口气道:“出宫的事,不要再提。这宫中也有你……你的清净。”
沈苏颓然低头,满心萧索。
张嬷嬷小心翼翼地觑着圣上阴沉不定的脸色,待朱铭走后,她跪在沈苏的面前,一脸不解道:“为什么?娘娘这是何苦呢?”
沈苏双手攥拳:“我要出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出去。”
张默默突然觉得她的表情有点吓人,疑惑又害怕:“娘娘,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圣上不放手,娘娘又能如何?”
沈苏低低一笑:“我总会有办法的。”
张嬷嬷怕她一时冲动,真的做出什么蠢事来,只道:“娘娘,难道您就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为什么圣上就是不肯放手……也许,圣上真的喜欢娘娘,他对你有心。”
如果圣上真的讨厌娘娘,他会折磨她,他会轻视她,而不是把她紧紧地抓在手里。
沈苏又是一笑:“我不稀罕。”
张嬷嬷叹息:“娘娘……”
沈苏突然抬起头,瞥了她一眼,那目光犀利如刀,令她寒颤。
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深深地深处,翻滚起阵阵惊涛骇浪。那是她心中蛰伏多年的怨愤,一旦冲破了界限,便无可挽回。
…
夜深了,厉贵妃已经躺下来了,却听宁玉派人来请,说圣上病了。
厉贵妃闻言心里一个激灵,匆匆忙忙去往乾清宫。
朱铭不知为何,突然全身发寒,额头滚烫,似是着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