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贪生怕死也好,亦或是老谋深算也罢。
终究他已经老了,身上扛着的担子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
“元异公,至少我的命还是属于我。”
闻言,司马儁冷不丁的抬头看着坐在面前的少年郎。
是啊!
至少他的命还是属于他自己,但是他呢?
司马儁陷入了沉思中,他这一辈子基本都不是为自己而活,河内司马氏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他扛起了这个担子的,他都已经忘记了。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倒是让少将军教训了一次。”
司马儁脸上带着自嘲,这种感觉多久没有了,不过,虽然张阳说的没错,但司马儁并不觉得自己会后悔。
自从把司马氏的重担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面后,他所考虑的就是家族。
以家族为几任,这是他所追求的,这辈子也不曾后悔过。
“老夫至少无悔。”
无悔!
他这辈子不后悔了。
张阳、郭嘉二人肃然起敬,无悔又有几人可以说无悔。
“少将军说说此行的来意吧。”
拐弯抹角的事情,司马儁老了已经没有心思继续绕下去,不如直接摊牌说话。
“无他小事儿。”张阳停顿了一下笑道:“至少对元异公来说乃是小事一桩。”
话音一落,司马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少将军说小事,哪就不是小事了。”
掌权一方的人口中岂能有小事,说是小事往往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说罢。只要老夫能帮上忙的,尽量相助。”
“欲请元异公书信一封。”
“写给谁……”
“给……”
张阳说出一个地方后,司马儁愣了一下,这个忙他可以帮,恰好也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但司马儁觉的这点小忙不至于张阳从上党来到温县,路途遥远着实不值得。
“元异公是否在讶异晚辈为何会从上党而来,其实说白了,上党人手不足,晚辈只剩孤身南下求才去了,有些事情对元异公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晚辈来讲却是雪中送炭之。”
司马儁抬头望向张阳,显然张阳的话有点出乎意料,同样得也在意料之中。
并州张阳终究犹如浮水之萍没有根基,在仕林中,没有什么名声,甚至在一些名门望族眼中就是一群村野莽夫。
“他们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