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需要付诸实践。
维迦捡起了英格利尔的十字长剑,然后双手将长剑捧到英格利尔面前:“英格利尔将军,请稍安勿躁,这一次特意在这里等待将军的降临并不是为了全歼将军的部队。”
“哦?”
英格利尔冷冷一笑,他显然不相信维迦的说辞:“贵官在这里设下埋伏不是为了歼灭我的部队,难道还是为了让你的士兵进行实战演习不成。”
“我想请贵官仔细想想。”
维迦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我真的要全歼将军您的部队,您认为在上一次卡列尼争夺战中……您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
“难道……”
英格利尔刚吐出两个字,维迦就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并且给了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寂静——
虽然英格利尔一直认为维迦是因为正规兵力和高级武力不足,这才没能留下他,但现在被维迦这么一说,英格利尔开始自我怀疑是维迦特意放了他一马。
再加上这一次鬼神莫测的伏击。
面前这个小鬼似乎并没有要歼灭和俘虏他的想法,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呢,英格利尔盯着维迦递过来的十字长剑陷入沉思。
难道!
英格利尔心头大震,瞬间就猜到了一种可能性。
身为帝国的军官,连续两次放过一名王国将军的可能性只有一种——
特意向王国示好!
为什么要特意向王国示好?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面前这个小鬼必定是在帝国军中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进而想要投靠联合王国,就像已经死去的间谍系统分部总长,布鲁诺·瓦伦。
“是了,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想通了这一点,英格利尔毫不犹豫接下维迦递过来的十字长剑,然后同样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维迦一眼,随后默契的哈哈大笑起来。
于是——
维迦和英格利尔一个笑的比一个大声。
哗啦——
寒风吹过,双方一时没有言语。
英格利尔在恐惧。
这是因为他极其肯定维迦不可能孤身迎战,能够让这个狡诈如狐的小鬼现身,那么可能性只有一种,他在这里预设了埋伏。
其他可能?
那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幻想。
作为一个指挥才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将军。英格利尔并不认为一个指挥才能强大到能够在卡列尼争夺战中拉起百万大军,最终反败为胜的指挥者,会愚蠢到独自前来送死。
先看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再看看那镇定自若的神态。
这个时候你要是告诉他对面真的没有伏兵,那个小鬼的确是独自一人过来送死的,恐怕英格利尔不仅不会感谢你,还会觉得你在侮辱他的智商。
维迦同样在恐惧。
别以为作为计策的实施者就会有恃无恐,对于维迦来说,此刻就是在钢丝上起舞,哪怕有一点点的差错,都有可能暴露真相。
一旦暴露真相,等他的只有死亡。
因此维迦同样恐惧到了极点,虽然面上几乎没有变化,但是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对方突如其来的退后让他事先准备的台词完全卡壳了。
不过也正是王国军的表现,让维迦长出了一口气。
因为他的一个动作而后退,并且做出防御的姿态,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王国军对他的印象似乎极其深刻,这就更加有利于接下来的忽悠……嗯,计划了。
“王国军的诸位,不用紧张。”
维迦露出了灿烂而亲切的微笑:“只是许久不见,恰好在这里偶遇,特意现身跟诸位打个招呼、问声好,请诸位务必相信,我绝无恶意。”
特意问好?
绝无恶意?
英格利尔此刻甚至觉得维迦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帝国军给王国军问好,甚至还言之凿凿的对王国军说他们绝无恶意,这和黄鼠狼给鸡拜年有什么区别。
“联合王国,英格利尔向贵官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英格利尔咬了咬牙,作为王国的一名将军,就算输人也不能输阵,他独自一人朝着维迦走去,面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然后伸出了右手。
“诺澜帝国,维迦·卡列尼同样向将军致以最诚挚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