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华看见何友德在修复仓里烧得面目全非,气得天旋地转。何友德的烧伤面积达到80,需要把屁股上的皮肤移植到脸部才能完全康复。虽然在高级军官修复仓中不会耽搁多少时间,但是没有人愿意在宴会上与何友德亲吻脸颊以示亲密了。
何友德康复以后,悲愤欲绝地想,我都跟高层打好关系了,怎么会落得如此结果。他仔细回想,跟每个领导都说了悄悄话,唯独漏了君怡。但是何友德怒火中烧的时候,不仅没有检讨自己虑事不周,反而迁怒于君怡,去跟袁华告状。
袁华向舰长投诉君怡,舰长耸肩表示,天枢军团跟女武神军团是平级单位,没办法问责,你只能去找黎军团长投诉。袁华拉着何友德站在黎姿面前的时候,何友德羞愤欲绝,他感觉黎姿那不屑的目光就像凌迟的刀,将他的尊严片片削落。
“箫君怡把何处长烧成重度伤残,你看怎么处理吧。”袁华对黎姿兴师问罪,浑然不顾舱外战火纷飞。
黎姿没理他们,低头处理了半天军务,才接通了君怡的舰载频道,让君怡的头像跃然出现。
“君怡,你开火的时候何处长也在c894路段。你知情吗?”
“什么?!”君怡捧唇失声,第一次睁大了笑眯眯的眼睛,“什么?!”
“你根本不知情吗?”黎姿继续问君怡。
“舰桥没给我下命令啊!”君怡惊呆了。
君怡身边的观察员姑娘凝视着副军团长,想起她大学时旁听的微表情论坛。据说惊愕的表情属于微表情的一种,而微表情只能持续01秒。但凡有人保持了1秒以上的震惊,那都是装出来的。
黎姿对君怡说:“继续护航,没你的事了。”然后乾坤独断地关闭舰载频道,对袁华说:“我没接到命令,所以没有传达给君怡,她肯定是不知情的。你们下次擅作主张的时候,要经过我同意。你看,牧歌和各部门协同作战时,他就沟通得很到位,从舰长到基层单位都能倾力配合,所以他能完成别人觉得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袁华的脸扭曲得不成人样。
黎姿拍拍何友德的肩:“对您的遭遇深表同情,希望您多向牧歌学习。”
袁华转身就走。他不堪受辱了。何友德感觉自己被黎姿肢解,这悦耳的声线也是锋利的刀子,把何友德的尊严大卸八块。
最令人悲愤的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更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最令人悲愤的是被全盘否定。
在女武神突袭舰上,关闭舰载频道后,观察员姑娘继续问君怡:“副军团长,您真的不知道你用舰炮击中了何友德吗?”
“什么?”君怡镇定地问,按部就班地操作战舰。她面无表情的时候非常美。
观察员放弃了。她知道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何友德原本在偷懒,举头四顾时却看到了黎姿低头走神的表情,从侧脸的红晕可以判断出,黎姿心里的人是牧歌。何友德已经是直奔中年的人了,可他依然对年轻貌美的女性保持着强烈的向往。黎姿脸红的样子,让何友德的嫉妒心水涨船高。他突发奇想,既然谭华不能动摇牧歌的根基,那自己也许可以——只需要挥起锄头挖墙脚就够了。
挖墙脚的第一步,当然是夺取牧歌的胜利果实。
何友德趴在袁华耳朵上嘀咕一阵。
袁华趴在舰长耳朵上嘀咕一阵。
舰长思考一番,然后叫大副来嘀咕一阵。
大副查了舰体结构图,然后对何友德嘀咕一阵。
何友德把套路玩的很溜,他马上带人抄近路冲向引擎模块。对于舰长来说,调动何友德本来是难事一桩,没想到对方送货上门,主动请缨,那舰长就却之不恭了。对何友德来说,他已经打通了舰长这一环,只需抢在牧歌前面完成任务,功劳就可以尽数夺来,让牧歌在黎姿面前丢脸,最终徒劳一场。
真是美好的计划啊。何友德在赶路时心花怒放。
花了一段时间以后,何友德赶到了引擎舱,正好看见牧歌在仓皇逃窜,而三尊石像正在走廊里追杀牧歌。
何友德开动聪明的脑袋瓜,进行精确的计算。牧歌用两百人干掉了五尊石像,我何友德带了五百人干掉三尊石像,胜率应该在100上下徘徊。看来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何友德想起黎姿捧脸惊叫的样子,顿时对自己肃然起敬,心想:“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安排好空气精灵,你负责拍摄我。”何友德对亲兵说。
“好的。”亲兵早已专精此道。
何友德怒吼着冲进走廊,一马当先,英勇无比,用从天而降的雄姿,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尖刀,扎向三尊石像的屁股。
而走廊的舷窗外,战火纷飞的星河中,有一艘飞驰的突袭舰与天枢号保持相对静止;突袭舰的龙骨斜斜瞄准这一段舷窗,君怡在舰内问牧歌:“按计划瞄准了c894号舷窗。你的人撤离了吗?请确认。”
“牧字旗诱敌完毕,侵略者已经进入伏击路段。马上开火,重复,马上开火。”牧歌确认。
君怡将龙骨光矛充能,突袭舰的舰艏开始凝聚夺目强光。
这时候,君怡旁边的姑娘提醒道:“副军团长,伏击路段里好像有个人。”
“什么?”君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