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不少百姓悄然握紧的拳头,钱多多心头暗喜。
哭惨这种招数,就算在现代社会都是有用的,更别说在等级分明的古代了。
只要激发出老百姓的同情,他们势必会同仇敌忾,从而将如意楼视为阶级性敌人。这样一来,牡丹的名声就会染上污点,而她的醉仙坊则会成为需要帮助的弱势一方。
就算老百姓明着不敢说什么,可暗地里妥妥会偏向醉仙坊。如若今后醉仙坊与如意楼同时推出新活动,他们也会不由自主的站在自己这条船上。
“醉仙坊近日赚得盆满钵满,作为老板,你又怎会沦落到这步田地?”一道冷冽如雪的声音,霎时间飘进钱多多的耳朵里。
卧槽!这货要不要这么阴魂不散!
钱多多使劲磨牙。
而被正义的火焰烧懵头的百姓,听到顾之卿这话,渐渐缓过味儿。
“最近这醉仙坊的生意,好像真挺红火的。”
“虽然有不少优惠福利,可他们总不可能亏本吧?”
“对啊,他们再穷,难道穷得连礼物也备不上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周传来,钱多多脑门不禁有些冒冷汗。
顾之卿缓步从人群后方走上前,讥讽道:“无话可说了?”
“顾大人。”钱多多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他那张如画的脸庞,低声道:“这事和您没关系。”
麻利的给她死开!
顾之卿一怔,他看得出,这个女人分明已是怒火中烧,却不知为何,仍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黑眉微微拧了拧,他启唇道:“牡丹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特么是你逼我的!
钱多多刷地站起身来,昂头直视他,说:“顾大人方才之言,是在暗示奴家有故意哭穷的嫌疑?”
顾之卿翘起一边眉毛,淡漠的面庞清楚刻着一行字——难道不是么?
“旁人说这话,或许情有可原,但身为齐国第一富商的您,说出这种话,不觉得太过分了吗?醉仙坊的收益用在了何处,您会不知?”钱多多气场全开,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令顾之卿略感吃惊。
双目细细一眯,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么?
“不知。”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冷静。
“好一个不知。如此说来,顾家商铺故意哄抬物价,卖给醉仙坊的绸缎、矿产等物,比市面价高出一倍不止一事,您也没有耳闻了?”
她居然……
顾之卿冷峻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波澜。
钱多多要的就是先发制人,打他个措手不及。
见他愣了,她火力全开,继续说:“我们一心为顾客着想,一直以来,隐瞒了入不敷出的处境,哪怕原料价格再高,我们也从未对客人们涨过一次价格。所有的损失,是楼里的姑娘们在扛,因为我们知道,醉仙坊能有今天,靠的是客人捧场。他们对我们有恩,我们再苦再难,也不能为难了客人。”
“可到头来,我们换来了什么?”钱多多的声音多了几分哽咽:“换来的是巨大的资金漏洞,是您一句,我们在故意卖惨、装穷。”
她掩住面颊,一行行委屈的泪水从指缝砸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