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刑部出来后,已近傍晚。街上行人依旧,此刻已是晚饭时分,但仲逸却毫无胃口。
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群中,与文泰一日的周旋令他身心疲惫:按老窦头所言,这位文郎中一向行事谨慎,对祖父之事更是只字不提,可为何今日屡屡提及?而且是与他单独交谈。
初次与文郎中在照磨所见面时,仲逸就觉得他用一种不太寻常的眼光看着他,但当时同样被问及身世、祖籍之类问题的还有其他人,故对此没有多想,自从昨晚见了老窦头之后才察觉其中的端倪。
初来京城,再无其他熟人,况且身世之事就连樊文予都不得而知,那文郎中为何单单会注意到自己呢?
思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莫非是自己向老张头及老窦头打听当年之事露出了什么破绽?
刑部官差众多,他们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而文泰久在刑部,虽说不管照磨所的差事,但若是里边有他的一两个心腹,也未尝不可。
当然,这其中还有那来历不明的老乞丐,去老窦头家只有他一人知晓。
好在不管如何,看似这文郎中并无多少恶意。毕竟有外祖父这层关系,想必他也是有所顾忌的。
而这,恰恰是另外一个缘故,那便是他的相貌。
子女与父母容貌有几分相像,本是天经地义。至于像父亲多一份,还是母亲多一份,则各人不同。既然文郎中是生母的亲叔父,那想必是对自己的侄女并不陌生。
这时,仲逸骤然停步,心中想起师父嘱咐:去京城并非上策。
或许这便是其中的一个缘故吧。
好在祖父离开刑部多年,若非至亲血缘,一般人自不会想起,只是如此贸然来刑部确实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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