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看你办事稳妥,又协理樊照磨在蠡县做过事,想必知道这衙门中的事不比其他,岂是按照常理能推断出的?”,老张头果真是精明之人:说了等于没说。
这幅举止到让仲逸想起了那名来蠡县的老主事:不要听信传言,若是传言能破案,那还要刑部干什么?
想到这里,仲逸也只得是似说非说道:“那是,那是,张伯所言极是,在下也是随便说说,时隔这么久,恐怕早已断了线索,我们确实不应操那份闲心”。
老张头听的此言终于少了几分拘束,他笑道:“这就对了,年轻人,你虽无功名,但跟随樊照磨许久,又在能刑部历练,想必日后对这人情世故、察言观色之术定能有所领略,此将受益一生啊”。
仲逸苦笑道:“那是,那是,只是仲某天资愚钝、初来乍到,日后还得多向张伯多请教才是”。
老张头笑道:“好说,好说……”。
又是一无所获,仲逸有些失望,他起身而立,眼前这厚厚的卷宗再也激不起多少兴趣,但既答应了樊文予的邀请,还是得将这个忙帮到底才是。
老张头看看窗外的日头,微微一阵哈欠道:“相当初陆主事多么好的一个人,当年在他手下当差的现在大多都升了品阶,唯独老窦头做了一辈子小吏,如今告老,却落得一身病疾,若是陆主事在,想必看到他也很痛心啊”。
仲逸心中一怔:已听多人提及祖父的甚好威望,可这个老张头为何单单提起了老窦头?想必此人与祖父的交情匪浅。
不知老张头为何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仲逸只得淡淡道:“张伯所言极是,所谓世事难料,不过这些都已是陈年往事,管他作甚?不知眼下这堆杂务何时才能做完?”。
老张头叹口气,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往事,一番若有所思状:“小兄弟果真是聪慧之人,一点就通,老朽也是有感而发,想当初我们也是你们这个年纪,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月不饶人啊”。
仲逸正欲询问几句,谁知门外传来一阵说话之声,循声望去只见那两名一胖一瘦公差正与樊文予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
众人立刻向樊文予围了过去,他居中而坐,颇为大方的样子:“近日以来大家辛苦了,等忙完这阵,本官定要好好犒劳大家,城中的酒楼大家尽管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