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鸾走后,明颜就着夜色把刚刚那番话嚼了嚼。
平阳宫依旧歌舞升平,然而宫殿四周散发的光亮却仿佛显露出了险恶的用心。
明颜眼皮急速跳了一下,决定不能再等下去。
明颜拐进月色中,捡小路往平阳宫的方向去,她摸索到一半,冷不丁被人截住了去路。
这人见到是她,大喜过望,刚想说话,被明颜一把拉进了小路旁的灌木丛里。
是陆非焉的侍卫,头前还给她传过话,这会儿又不知道为什么慌慌张张地找了过来。
那人说道:“今晚的计划取消,公主就当从没见过我,无论明天发生什么,今晚的事情公主一个字也不能吐露。”
仍旧只是简短的带话,他说完就要走,明颜拉住他道:“陆非焉怎么了?”
侍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涩道:“这个公主就无需过问了。”
明颜不肯松手,“他去了平阳宫夜宴?”
侍卫没出声,明颜接着问:“他到现在还没出来?”
侍卫的脸色往下沉了几分,仍旧不做声。
明颜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迫近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可陆非焉却不见踪影。
且不说明舞阳,明鸿宇那么精明一个人,怎么可能让到手的鸭子再活蹦乱跳的飞出去。
明颜道:“我知道了,你们带了多少人来?”
侍卫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明颜摆手:“算了,我只问你,只要陆非焉能出来,你们就有办法离开,是吗?”
侍卫点头。
去正元殿这条路明颜不知走了多少次,沿途的花花草草她都如数家珍。每次踏上这条路她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轻快,仿佛在外戴了一天的假面具终于可以卸下,连跟飞鸾拌嘴都变得有滋有味。
可是今天不同,她前脚刚说让人家不要插手,一转脸的功夫,自己却要硬着头皮去求人。
明颜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房门。
楚奈帛的作息很有规律,眼下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准备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