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明知这里危险重重,还要留着这里,那才是疯了。
至于司马家追杀一事,外面世界广博,只要他小心谨慎,不露马脚,也未必就会被司马家的人发现。
“你莫要担心,俞四再强,律法厅再横,也不过是十二机构之一,有十二家机构中最强的剑堂堂主罩着你,倒要看看谁敢找你的麻烦!”林三公子拍了拍桌子,示意庞谢坐下,不必太过紧张。
“剑堂堂主?那是谁?”庞谢忍不住问道。
“当然就是敝人,难道我没给你说过吗?”林三公子大笑说道。
庞谢无语,他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位林三公子,居然也是十二机构的负责人之一。
两人痛饮一夜,通宵达旦,直到将近天明,才各自小憩片刻,恢复精神。
林三公子酒量极豪,出手也极阔绰,他拿出的两个青色细脖瓷瓶,竟然都是空间法器,其中存酒极多,两人足足喝了一夜,也还剩大半瓶酒。
这一夜喝下来,林三公子对庞谢更是好感大增,这岛上擅长喝酒的人多了,但是能够不动用术法,还能陪他喝一夜的却没几个。
庞谢不由赧然,他是没动用术法,可是他当初修炼“饮水”神通的时候,体内多出了一个叫做“鲸囊”的器官,从此之后,只要是液体,无论多少都喝得下去。
“唏!”
庞谢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铁行云之死,他本已打定主意,不再前往逆鳞,若不是林三公子忽然到来,与他谈的十分投契,修为又高得惊人,不容分说,将他直接拉了过来,恐怕他现在还在泰巴拉娜西府晃悠,若是这样,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庞谢转念又一想,若是他还在泰巴拉娜西府晃悠,恐怕也不会有这等高手专门去世俗界杀他。
“你是不是以为,如果你不来珞珈洞天,就不会遇到俞四这等高手?”林三公子看到庞谢的神色变化,直接点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庞谢点点头,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那你可想错了,司马家分为南北两宗,两宗都位于九姓十三宗之列,足足占据两个席位,南北呼应,千年不绝,门人无尽,树大根深,绝非寻常势力可比。这都还罢了,最重要的是,司马家乃是汉末起家,家族传统沿袭两汉,最重家世名声,他们家族的子弟,若是死在其他世家手中,或许还有讲道理的余地,被你一个无名无姓之人杀死,必然对你恨之入骨,杀之而后快!”
“今日,司马家能说动俞四,在普陀崖顶,当着我的面,试图将你强杀,翌日,自然也能说动其他高手,前往世俗之中,将你杀死在街头。你要知道,司马家此举并非纯为报仇,更重要的是要昭告世人,他司马家千年传承,不容轻辱!”林三公子一边喝酒,一边说道,将当下的形势说的清清楚楚。
“那今日在普陀崖顶,将我拉入幻境的,到底是什么人?他在那里随随便便就能杀我,难道这逆鳞之中就没有法纪了么?”
庞谢听到这里,知道就算去外面也避不开司马家的追杀,日后少不得要在珞珈洞天呆上一段日子,便径直问出心中疑虑。
逆鳞并非是纯粹的修行门派,乃是以国家为主体的修行部队,既是军队,必有法纪,就算他还没有加入逆鳞,又怎么可能肆意杀人,若真是这样,与占山为王的土匪又有何区别。
“逆鳞自然有法纪,可惜今天对付你的,就是律法厅的厅主!他以自身刑杀之气引动你先出手,再治你一个擅自动手的罪名,便可将你压入律法厅的大牢,倒是要杀要剐,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日后就算有人问起,他也有足够的理由回复。”林三公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