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八章

看着顾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薛婧婷心中扶额,神色淡淡的开口:“这是我所书的和离书。”

顾言凤眼微眯,剑眉忽然变得凌厉,可声音还是那般漫不经心:“哦?和离是什么?”

“就是各自归家,你娶我嫁自此各不相干。”薛婧婷不知道顾言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不厌其烦的还是耐心的给他解释着。

“哦?”顾言拖长了尾音,原本锐利的如鹰隼的眸子忽然变得圆润,轻巧的将手中的和离书撕了个粉碎。

“若是为夫不同意呢?”

薛婧婷在他撕碎和离书时一怔,有一瞬间她竟然将眼前的人和他相识十数载的人重合,随后便是自嘲的笑了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再说他又如何会对自己以这种轻松的态度讲话?

“你我原本就是要去官媒那里和离的,现在又拖了这么多日何必呢?”

顾言似乎颇为头疼的按着太阳穴,看着薛婧婷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无赖道:“哦,为夫记不起来了,自然不能算数。”

薛婧婷再好的涵养也被他的无赖装给气到了,可是想想以后,只能淡定的深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的对他道:“你可听过下人们口中的传言?”

顾言摊手:“听没听过有这么重要吗?”

“自然重要。”

顾言拿起书桌上一把有些沾了灰尘的折扇,轻轻一吹将上面的灰尘吹走,然后风流倜傥的将折扇“唰”的一声打开,还故作潇洒的扇了扇风,只是这时的天气还没到热到可以扇扇的地步。

手中冷风袭来,他打了个冷颤,看着薛婧婷嘴角噙出一抹笑意,他愣了一下,还是继续说着:“既然是传言想必也不过是下人们胡乱嚼舌根子,这种事不听也罢!”

薛婧婷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看着顾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异常欠扁,她敛了笑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认真的看着他:“那日官媒衙门前,的确是我推了你。”

“哦?有这种事?”他尾音上扬,手中的扇子合上,摊了摊手继续无赖装:“为夫不记得了的事情自然做不得数,在说娘子,你确定不是你自己因为受伤而记忆混乱了?如果真是那样可要请大夫看看了……上次给为夫看病的那个大夫叫什么来着,他医术倒是挺好的,用不用为夫让下人请回来帮娘子你看看?”

薛婧婷充耳不闻,副着身子自顾自的说着:“婧婷多年未能为顾家诞下子嗣,已是犯了七出之条中的无子;未能为顾家挑选合适的女子开枝散叶,反而容不得旁人,已是犯了七出之条中的妒忌。婧婷无德还望相公成全!如同婧婷那信里说的那般‘你自归家我自归’,可好?”

“你自归家我自归,说着如何过。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他人可……”顾言轻吟这最后几句,盯着薛婧婷的深邃的黑瞳里无波无澜,让薛婧婷不知顾言如何打算的,正欲开口之时,却看见他眉毛一挑,再开口时眼中多了几分戏谑:“怎么娘子?你这是打算让为夫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