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冀——”花绵从老皇帝口中听过这个男人的名字,而且寿宴时鲁府的大小姐还与纪蓉发生了口角,所以印象很深,“他跟二兄……二皇子一起谋反了吗?”
小将士这时惊讶地望了她一眼,似乎在奇怪她一个深闺里的公主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很快又匆忙低下头,脸庞泛起薄红。
公主殿下……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艳冠群芳……该死!自己怎么能有如此不敬的想法——
下一秒,一个淡淡的如同天上皎月的声音打断了小将领的胡思乱想,也牢牢地吸引了花绵的注意力:
“殿下怎会知晓二皇子谋逆之事?”
“欸?”花绵眼瞳一缩,瞬间以为自己面前出现了幻觉。
因为不远处,站着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还有一群新的黑甲军。
“顾、顾大人!”小将领见到来人,兴奋地叫喊起来。
徐步而来的青年眉眼凝霜,衣袂翩飞,飘逸清绝的身姿仿佛踏着月色而来的仙人。
天幕低垂,夜光稀微,他却似珠玉明光,不动声色间撩人心房。
“先生……”花绵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整理好慌乱的形象。
可是顾青却没有回应她,而是看着小将士,轻描淡写地问:“这里怎么着火了?”
“回、回大人,属下失职,在击杀敌军时不慎走火……”刚才在花绵面前一脸严肃的小头领此时慌忙跪下,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
“回去后自领军法三十棍。”顾青脚步一顿,然后绕过了还在下跪的将士,径直朝花绵的方向走去。
小姑娘抬头看他,一脸复杂。
“先生——今晚宫里到底怎么了?”
“殿下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青年站在她身前,以一种打量的目光审视着少女绝美的脸庞。
“我……”花绵顿时词穷,她总不可能说自己用了“千里眼”吧。
男人见她半晌憋不出一句话,不由得牵起唇角,带着点温和的味-->>
道。
当然,在花绵眼里,这个表情更像是捉弄。
可恶,就算要她说谎,好像也会被对方一眼识破……
正当小姑娘冥思苦想着说辞,几乎把脸都憋红了的时候,身上却忽然一暖。
“咦咦咦?!”被一件黑色外氅裹住,整个人好像被顾青拢入怀中的少女,脑海一片空白。
“殿下,夜寒露重,当心着凉。”
“你……”小姑娘完全怔住了,这一出来得太过猝不及防。
可是顾青没有让她纠结下去,很快就松开了她,转头吩咐后面眼睛都不敢抬的众兵士:“好了,公主殿下已经无碍,所有人跟我前往勤政殿,共讨逆贼!”
“是!”黑甲军齐齐应声。
“等一下——”在他离开前,回过神来的花绵扯住了他的袖子。
“怎么?”顾青只好停了脚步,转头看她。
“我……我也想……”少女深深吸了口气,眼神慢慢变得坚决,“我也要跟你一起去父皇那里!”
“不可能。”
“我知道那里很危险,可是——”她不想一直待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方,像个傻子一样等待尘埃落定,“勤政殿里有我最重要的亲人,请让我一起过去!
顾青半睐眼眸,盯着她好一会儿。
“抱歉,臣拒绝,公主的安危对臣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花绵一愣,随后又急了:“先生,事关父兄,永乐只任性一次,求您了!若先生应允,永乐愿意……”
“嘘——”他低下头,用一支冰冷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唇,“闭嘴,公主殿下。”
前所未有的冰冷口吻,让花绵浑身一颤。
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离她只有几厘米的男人,脸色居然如此可怕。
这不是师长的姿态,也不是臣子的态度,而是另一种她看不懂也不敢懂的意味。
顾青垂首,嘴唇轻轻靠近了她的耳畔,声音清晰无比:“殿下,我只说这一次,请听好了——”
“对青来说,你的安全比皇上和太子重要一百倍。”
“因为你身上的每一寸每一毫,都是属于我的。”
“如果你敢亲自涉险,届时请恕青无礼,必会身体力行地教您——何为听话。”
【这是威胁。】
【但他没有开玩笑。】
少女迟钝的大脑难得敏锐了一次,却发现自己只能沉默。
明明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自己印象里的先生,可是……
不讨厌。
她不讨厌这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
但是这些话换个人说的话……可能就是另一番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