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曲梵终于动了,如此一趟奔波其实才过去两个小时的时间,此时阳光还烈,无风,炎热。
游小仙全身差不多都结满了冰霜,曲梵没费多大劲把她的外套脱掉,拍下能排掉的白色碎屑,然后将人摊平了放在悍马车顶上晒,像咸鱼一样。
半个小时翻一次。
在末世前,这座荒山和悬崖是个著名的旅游景点,名为岳鹿山,岳鹿山丛林茂盛、壁立千仞、巍峨大气,不知有多少人靠着这座山吃饭。现在吃饭的人散了,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能活下来的很少很少。
而秦颂恰恰就是活下来的这个人,也只他一个。
他也是靠山吃饭的人,不过却是以另一种。他是一名猎户,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信念,一直到他这辈,已经是第23代了。
山得是活着的才能养育人,有鸟有树有藤蔓,山死了人也只能跟着死了,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两天前他咽下储藏在山洞里的最后一块树皮,靠着灵敏的听力和满身的污臭泥巴活到现在,今日已是油尽灯枯之态。
他打算平躺这在碎石之上看太阳,和这座山一起死去。
可乌泱泱的丧尸惊起了他的求生欲。幸而丧尸的目标不是他,是穿着光鲜面色红润的一男一女。
有情人穷途末路共赴黄泉,他见着眼角居然落下一滴泪。
可是......
可是他有办法让他们活!今天只要死一个人就好,末世已经很苦了,他应该帮着世界留存住一些更美的东西。
他使出最后的力气朝他们跑过去,想告诉他们活下去的方法,可头昏眼花的他看错了距离,他发现救不了他们。
不过今天一起死掉也挺好,还可以一起能做个伴,只希望他不会打扰到这对鸳鸯。
尸潮是黑色的巨浪,发出轰隆作响的死亡之音。丧尸争先恐后的想食饮可口的血肉,可为什么只一个眨眼它们就不见了。
哦,他知道了,他要死了,死后的世界没有这些怪物,很好,大山也会恢复如初吧。
天旋地转,秦颂栽倒在地上。
但是,今天谁也不用死。
除了每半小时给游仙儿翻身,曲梵又多了一样工作——隔几分钟给秦颂灌葡萄糖,从手法和剂量来看,曲梵的护理经验显然很足,并且他一滴水也没让秦颂浪费。
第五次翻身,游小仙应该晒背面了。
爬上车顶,跪着躬下腰,曲梵用手垫在她脸下将人翻过去,以防她被碰伤。
所以刚转醒不由自主动脖子的游小仙亲上了曲梵的手心,软软的唇和带着薄茧的皮肤摩擦。
痒痒的,一阵电流从手心蔓延至四肢百骸,曲梵僵住。
很想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中,可是还有旁观者在。
秦颂感觉到他眼风的冷意,闭眼装晕,他也不想看见这尴尬的一幕好吗,谁知道醒的这么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