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用灶上的开水泡了茶,端给三位。
环香在刘氏身旁缓缓扇着扇子。
“瑞香,你去大殿候着,看看什么时候人少了点,再来回我?”
“是,夫人。”瑞香关了门下去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是有聊不完的话,尤其其中两人还是快要临产的孕妇,其中一个还是育儿经验丰富的,三人聚精会神地探讨着育儿经,兴致勃勃。期间小窦氏还拿出了给孩子做的小衣服,刘氏还很感兴趣的翻看了一番,赞着针脚不错。
“我这粗鄙的针角当不得您的称赞,不过是做的细心点,想着是孩子贴身穿的,就不敢偷懒,怕伤着孩子,实在是献丑了。”小窦氏有些羞涩道。
“这有什么不敢当的,对孩子的心意就担得起一句赞叹,咱们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你的想法我都了解,家里老爷不让累着,只能偷偷做着衣服,针脚也不敢说多好,只是一份为母的心意。”刘氏娓娓道,脸上笑意温柔。
“您也如此,我还以为就我这傻妹妹偷摸做着衣服,没想到夫人看着温柔端庄,也有一副小孩性子啊。”窦娴娘打趣道。
三人相视而笑,小丫头环香也抿着嘴笑道。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突然间桌子就震动起来,茶杯震倒在地,水撒了一地。突然间震感加强,不止桌椅抖动,一瞬间连屋子也抖了起来,屋上开始掉木渣木屑。
刘氏心里慌得不行,这怕是地动了,她脸上冒着冷汗,只有一个念头,先出屋,别被东西砸到。
环香艰难地搀着刘氏,娴娘搀着小窦氏,往门口疾步走去。
之前那么近的距离,在现在看来却是遥不可及,徐氏好不容易和环香到了门口,突然,咔嗒一下,一条房梁直直朝着刘氏砸了下来,刘氏瞳孔瞬间放大,大脑一片空白,双腿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房梁砸了下了。
环香抬头一看,情急之下,把刘氏推开,自己却被房梁砸中,瞬间失去意识。那条塌掉的房梁像是一个开始,随即其上的瓦片石块瞬间掉下,把环香掩埋。
门口已经被砸下来的房梁堵的密密实实,那上头还陆续往下掉木头和瓦片。相对来讲,屋内还是好些,虽然砸下了几根房梁,但庆幸的是,床铺那边的屋檐怕是不久之前修葺过,没有坍塌的痕迹。
刘氏被推倒在地,肚子生痛,“环香……环香……快救环香啊”刘氏趴在地上捂着肚子朝着被掩在废墟下的环香失声痛哭道。
窦娴娘和小窦氏合力拉起痛哭的刘氏,往床铺那头去,“别看了,环香那孩子怕是已经没了。”
“都是我……要不是环香替我挡了那一下,她也不会……呜……”刘氏自责道。
“夫人,你振作点,都这种时候了,就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自己好好活下去,就算不考虑你自己,就算为了孩子你也要好好活着,知道吗”窦娴娘道。
地动在两人说话间停了,只有废墟的存在提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窦娴娘让两个孕妇在床上躺着,自己去门口看看能不能出去。
“不行,门完全堵死了,凭我们三个完全搬不动。”
窗户,窗户可以啊。
窦娴娘推了推窗户,一扇窗靠近门被堵住了,推不开,还有一扇在桌子边,她用力推了推还能推动,她眼睛一亮,三个人就能推开了。
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俩,一回头就发现两个孕妇在床上痛呼,窦娴娘有些惊愕,好不容易找到出去的路,这两人就要掉链子。
她查看了一下两个人的情况,发现情况都并不好,她们的羊水都破了,暂时移动不了。
窦娴娘都慌了,这……这……这都没准备,怎么生啊,也没有产婆,还有剪刀什么的。看来只有自己上了,还好自己也生产过基本的步骤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