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的时候,骑着红马的身影终于抵达了土司府后门。
南卡强忍疼痛继续比赛的精神让人感动,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竭尽全力的结果就是,她以半个时辰之差输给了西蕃巫师界的扛把子—白无络。
在自家门口,输掉了这场关于自己未来命运的比赛,南卡的心情有些复杂。
白无络信步而来,她却没有从马上下来,衣袖刻意遮掩下的手紧抓着缰绳不放。
“真不甘心,又被你赢了!”南卡嘴角不自然的向上扬,抢在白无络之前开了口。
和那匹累坏了的马一样,她也在吁吁喘气,漂亮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觉得南卡有些不对劲,白无络疾步走过去,她警觉的一扯缰绳调转马头,“你放心,输了就输了,我愿赌服输不会耍赖!”
南卡看上去很赶时间,说话时也没有看向白无络,“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白无络的步子生生顿住,再没有靠近南卡半步。
“先走了!”南卡背对着他潇洒的挥了挥手。
“对了!”想起什么,她勒住缰绳微微偏过头,“多谢你带我去马场,那里的夜景真的很美。”
驭马的倩影逐渐远去,在白无络还未来得及用巫术读她所想时,那抹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
骑在马上走了一会儿,快到马厩的时候,南卡才停了下来。
刚才背对着白无络站了一会儿,也不知他有没有发现她背上的伤。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天色黑得跟块碳似的,白无络又不是猫头鹰,应该不会发现的。
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若是被白无络发现她堕马受伤的事,免不了又会被他拉着一通嘲笑。
笑面虎似的人,嘴里吐出来的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在南卡看来,白无络的嘲笑可比堕马受伤疼得多。
骑在马上,南卡在心里盘算着,要不干脆趁夜带着锁儿上哪个庄园躲几天,等脚伤好了再回来。这样既能避开曲丁的盘问,又能躲开白无络的探访,简直一举两得。
骑着马很快就到了马厩外头,南卡纠结的拧了拧眉。
回来的路上她一味赶着速度,在马上颠来颠去的,左脚疼着疼着也就习惯了,可到这会儿要下马了,她才记起上马那会儿体会到的酸爽痛感。
南卡不由得颤了颤,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她一咬牙便跳下了马背。
比预料中还恐怖十倍的疼痛猛然袭来,她吃痛的坐在地上不住吸气。
揉了揉脚踝之后,在她想要重新站起来时,却被更剧烈的痛意激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开玩笑!她堂堂一个大土司,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小伤难倒,于是她重振旗鼓又试了一次。
“疼疼疼疼……”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
早知这样,她就不该从马上跳下来,马厩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夜里一般不会有人从这儿路过,在马厩守夜的奴隶通常都睡在里面,很难听到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