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新鲜事啊?县里有什么事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吧?还有,是你哪门子的亲戚啊?不是看你岁数小,逗你玩呢吧?”徐琳琳还是有些怀疑,毕竟家长们还将他们这些十四五岁的初中生当做小孩子看,家里的大事一般都不对她们说,到时候只要求他们照做就够了,又会有什么亲戚对她这个小孩子讲这些?
周典茹见她不信,一本正经地说:“怎么会?我上周日跟我姐姐一块去县城了,从县政.府门口过,都看到公告栏里贴着了。我们县要弄什么‘仙桃之乡’,号召大家伙儿种桃树呢,明年春天我们村肯定也要弄。还有啊,我们县过两年要参加什么‘国家园林县城’‘国家卫生县城’的评选呢,需要好多好多绿化植物。我们乡的地最好了,种什么种不好啊?至于亲戚,他是我在沧城的二姑奶奶的儿子,我小叔叔。他最近有工作回来做,过段时间就回沧城去了。”
她这些话实际半真半假。
在她的记忆里,她们县的确是在2002年开始打着“仙桃之乡”的名号,大力发展桃树栽培。但是最开始,大家根本不认这些东西。大多数村民都认为种植传统的粮食作物和土豆大白菜,才是有谱的事。像什么桃子之类的水果,那都是在自家院子里地头上种一种够自家吃和零散卖一卖就行的东西,根本不能当做产业来推广。
而且,俗话说“桃三杏四梨五”,种桃树三年才结果,这三年,家里要靠什么过活?
当初只有少数人想要拼一拼,咬牙要了县里补贴购买的桃树苗。结果,正赶上那两年年景好,结出的桃子品质优良,又有县里扶持,卖得上好价钱。这些人都赚得盆满钵满,成了村里最先富起来的人。
一步差,步步差。
后面别人看见他们赚了钱,一窝蜂种桃树。但几年后等桃树结了果,县里的发展方向变化,没了扶持,虽然“仙桃之乡”的名气还在,但产量多了条件限制又不能全运出去,最后也只能做到收入比种粮好些。
周典茹就是想让自己和徐琳琳家能赶上这一波东风。
而“园林县城”“卫生县城”的评选,则是更晚几年的2006年的事了,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消息,完全是她杜撰的而已。
但是那时,的确有一个园林绿化公司因此发展壮大,不仅几乎承包了本县大大小小的绿化项目,还将生意做到了外地。
现在,她也有心想要参一脚这些生意。
她想让自己在人间的生活,和那个天庭的工作结合起来,她想将自己脚下这片肥沃土壤利用起来。只是现在还是说说而已,至于具体的实践,还需要她仔细思考。
徐琳琳听得都有些目光呆滞了,她从来没想过依靠自己脚下这块土地赚钱。她所想到的最好的生活,就是努力学习,以后考上最好的大学,找一份安稳而收入不菲的工作,像大城市里千千万万的女白领一样。
而现在,她听了自己朋友的话,虽然半信半疑,但仍然接受了这第二种可能性——不做打工者,自己去闯荡。
周典茹看她在一边听,一边呆呆地啃苹果,连苹果籽都啃出来了也没发现,伸手拍了她一下:“哎,吓着啦?我现在也是说说,这些事都要以后呢。而且我们现在连本钱都没有,想办法先赚点小钱怎么样?”至于以后的种桃树和搞绿化要怎么说服家人,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能赚点钱总比没钱好。
“嗯……也好吧。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呢?”徐琳琳认真想了想,她掰着手指数着,“第一,我们没钱,不能做什么本钱太多的生意。二呢,我们现在还上学呢,成绩可不能耽误了,不能影响功课,更不能逃课,这样只有周末有时间。不过过两个月就放寒假了,寒假咱们有时间。还有第三呢,咱们村里乡里赚钱的地方太少了,我们去县城还好些,这样路就有些远了。差不多就这些条件,看看咱们能干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