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晴听完话,同师傅匆匆道别,背着包袱匆匆离开了面馆。
她怎能光想着季文书,而忘记正事呢,若是遇到了徐槿宇,何必怕他。
“小兄弟,跑快些,要赶早了去,不然讨不到好位置。”路过算命先生跟前,他还提了个醒。
方雨晴拱手道了谢,忙赶着朝北边去了。
半晌,巷口内走出一高一矮两名男子。
“槿宇哥哥,你说他是要去哪呢?”方钧凡挠了挠头,不解的张望那愈发渺小的黑点。
“不知...”徐槿宇摇摇头,步履缓慢的朝前走了几步,背着手,目光无神。
跟了一日,看他举止言谈,并非大家闺秀,也许真是自己搞错了方向?
“槿宇哥哥,是要继续跟着?还是?”方钧凡见他久久不语,便开口问他。
徐槿宇眯着眼,摸了摸自己腰间上系着的钱袋,“不跟了。”说着,他扭头瞄了眼方钧凡的装扮。“你不是答应我爹,今日入学吗?”
方钧凡一听,蔫了吧唧的耸拉着脑袋,嗫嚅道:“我要不答应...恐怕徐叔叔会罚我跪到明日。”
“既然答应了,就得做,你可别想哄我。”
“槿宇哥哥~”
“没用,还不赶紧跟上。”说罢,徐槿宇一甩袖,跟上方雨晴离去的方向迈开步子。
方钧凡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鬼主意。
※
“...”
季文书脱去暗红色的外衣,纯白色的里衣粘着血丝紧紧贴合着身体。
他用力扯下衣布,牵扯着伤口,顿时溢出鲜血。
温水漫过他的胸口,原本清澈的洗澡水渐渐浮起一层红晕。
季文书抬起手,看着掌心紧紧攥着的一支梅花发簪,金色的细丝已然浸红。
当时趴在地上时,就是这个东西插进他的胸口正中心,虽只进一寸,但却异常疼痛,比鞭子抽打时还要痛。
留着也无用...
正如三哥所说,她果真没有等他。
茶馆外没有她的身影,她就这么跑了,许是因为害怕自己,所以,她又逃了。
三哥说的在理。
他不过一个无恶不作的恶人,谁会同他做朋友。
那女人亦是如此。
想着想着...季文书猛的将发簪扔出,尖头直直插进门板。
他咬紧牙关,生着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