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几秒,立马疼的哀嚎出声,捂着自己冒血的手腕原地跳脚。
季文书单手抹去小刀上的血渍,冷喝道:“滚。”
说着,他反手握住刀柄,好似下一秒要往方钧凡的脖子上砍去。
“还不赶紧走啊!”方雨晴伸手擒住他的手腕,提醒方钧凡尽早离开。
方钧凡咬紧牙关,放下一句:“你等着。”随后便撒开步子溜得贼快。
要不是因为他跟自己有血缘关系,方雨晴也不会救他,甚至觉得他被砍实属自作自受,惹谁不好,非要惹季文书。
“公子,你别冲动啊,他不过是要拿我的福包罢了。”
方雨晴一回头,见他不收刀,连忙从他手里扣出刀柄来,说:“你这是给自己找麻烦。”
“刀你留着。”季文书推脱掉她递来的小刀,眼神躲闪的看向别处,道:“就在此地待着。”
说着,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皱巴的银票,硬是塞进她手里,话也不多说,甩下一句“等我”便走了。
看他走的飞快,方雨晴拆开银票,心里一惊,这不就是自己丢失的六百两吗!竟然原封不动的回来了???
这...钱也回来了,季文书也走了,她...她还留着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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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太阳高挂,初春的天色依然清凉。
挑担推车,为谋生计的百姓早早起来摆出了摊子,街上飘着糯米糕点、包子的香气。
“槿宇哥哥,昨日世叔罚我跪了一晚上,腿都肿了,你瞧。”方钧凡推搡着徐槿宇从侯爷府正门而出,这侯爷府坐落在东街顶头,面朝着做朝饭的馆子,两人寻了个地坐下,准备吃些热食暖暖肚子。
徐槿宇听他如此一说,幸灾乐祸的笑了笑。“谁叫你昨夜又跑到红袖坊去,我爹不是说过,不许你留恋风尘吗?你呀,好好改改自己的性子,莫要再惹你世叔生气了,小心哪一日,他送信告到方叔叔那里去。”
说着,他脱去白貉皮斗篷,露出里头的藏青色窄袖长袍,月白弯钩细带,玉簪束发,瞧着双目如潭水,深邃有神,挺着腰,颇有尊贵之气。
他开口唤了小二,点了两份清心鸭汤面片,又叫了一碟煮花生配茶。
“不成,我这一日不见,心里就难受的紧,裳暮姑娘可是我命中的明珠,见着了不敢碰,见不着吧,又想得慌!”方钧凡焦急的跺脚,眉心皱起,道:“槿宇哥哥,你就帮我想个法子,要不借我些银两,就让我去见见她,这月还没见着呢。”
“我不管你这事。”徐槿宇单手捏起一颗花生粒,放进嘴中嚼了嚼,淡淡的道:“况且,方叔叔为人耿直,绝不允你娶一个风尘女子过门,你若真是爱慕那裳暮姑娘,趁早离远些,别连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