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璟跟扶良到院子里准备明天所需的材料,扶良削竹签,沈令璟洗肉。
厨房里只剩下了沈令玉、元穆和花球三人。
元穆也不话说,只一个劲儿地专心烧火,好像他就是个专门的烧火工一般。
花球在一旁切菜,也不敢像往日一样,跟自家姑娘随意聊天了。
气氛有些沉闷。
沈令玉将洗好的槐花拌上粗面,撒上细盐,放到锅里蒸。又笑着跟元穆解释道:“这是邻家大婶送的。昨日,母亲给她家送了些小吃食,她就回了我们一些槐花,说是在山上采的。如今城里的槐花都老了,吃个稀罕。”
“嗯,很好,我正想尝尝这槐花饭呢。记得当初你跟我说过,你家厨子会做槐花饭。”元穆拉着风箱,扬眉笑道。
沈令玉看着烧火的昭王殿下,如竹如玉般的一个人,却坐在柴禾堆里,怎么看怎么别扭。她逼着自己将目光转向了手里的槐花。
接下来两人聊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气氛这才轻松起来。
四月里鲜菜大多还没有下来,沈家又穷,并没有多少材料。沈令玉做了槐花饭,蒸了一个三色蛋,炒了菠菜,将自己家做的小香肠切了一盘,用胡萝卜和咸蛋黄做了赛螃蟹,炒了木耳炒白菜,还炸了点土豆条,配上自己做的蘸料,又做了肉夹馍。
六个菜,两样主食,虽说简陋了一点,但元穆吃得很高兴,眉开眼笑道:“没想到阿玉做的饭这么好吃。”
沈令璟一听元穆夸自己妹妹,立时就高兴起来:“那是自然,小时候阿玉就会烤鱼,长大后,她做的菜——简直能馋死人!就是以前她不怎么做,如今……”
如今,家里别人都不太会做饭,苦了妹妹了。沈令璟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
“好了哥,别说这些了,快吃吧。”沈令玉递给了哥哥一个肉夹馍。
李氏也让了元穆几次菜。一家人吃完饭,李氏知道孩子们久别重逢,必然有不少话说,就回屋去了。
花球与扶良收拾碗筷去了厨房,院子里就只剩了沈家兄妹与元穆三人。沈令玉这才问道:“八年前,殿下再也没有去过庄子上,是去肃州了吗?怎的走之前也不与我们说一声?”
“当时……走的急。”元穆有些迟疑地答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走那么急。”沈令璟问。
“这——”元穆沉吟。阿玉绝对不会知道,他被父皇赶到肃州,与她还有关系呢,那时……
“哎呀,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说啊!”沈令璟最看不得别人吞吞吐吐的样子,着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