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孟海县的边境线上,烈日炎炎,数十个穿着蓝色囚衣的犯人正在修路,十来名狱警手持95式自动步枪分立在四周,如猎鹰敏锐的眼神注视着正在劳作的人群。这处地方极为复杂,是三国交界处,很容易让犯人有逃走的机会。
时间过了午后,所有的犯人都疲惫不堪,一名狱警吹响了口哨,这是休息的口哨。顿时犯人们席地而坐,可唯独有一个犯人充耳不闻,手中握着的大锤不断地落在岩石上,阳光照着他的脸,他的脸很黑,沾满了黄黄的泥土,嘴唇也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就像是太阳在海面上反射着光芒。
汗水从他的额头淌下,将脸上的黄泥濡得湿了,他伸手去擦,反而将自己擦得五官都分不清了。
“陈归尘,休息。”那狱警大声喊道。
此时他才醒悟过来,扔下大锤,坐在岩石上。这时开始分发午餐,犯人们都去排队,只有他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
午餐是三个馒头和一碗稀饭,外加几根咸菜梗子。他端着碗蹲在地面,先将稀饭一口饮尽,然后就啃起馒头来。他吃得很快,几分钟内便将三个馒头消灭干净,嘴角边有一粒馒头屑,他拭了下来,但又扔入嘴中。
这个时候其他犯人还在进餐,陈归尘无聊地挠着头发,倏地他便对上一双眼睛。那是个年约四十岁的犯人,脸上有一条长及三寸的刀疤,长得挺壮实。
大约被陈归尘发现,这人索性端着碗挪到陈归尘的身畔。
“你吃得真快,还没吃饱吧?”说着,他便要塞给陈归尘一个馒头。
陈归尘没有接,最近几天他发现这个犯人不时偷窥自己,每次被自己发觉时就会将眼神移走,可今天他居然主动搭讪自己。
“我姓高,一般人都叫我老高,前几年把个人打成残废,判了10年,你呢?什么罪?判了多少年?”
陈归尘依旧没有理睬,抬头看天,这犯人的眼神令他不舒服,尤其这人的眼睛白多黑少,透露出少许奸诈狠毒。
老高丝毫不在意陈归尘的冷淡,眼珠滴溜溜地转动一圈,道:“我们能在这里相逢就是兄弟,给大哥说说嘛,一个人坐牢多孤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