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语霖轻笑了笑,仿佛蒲公英乘风而起,她眸子向窗外,这次却不是往青榕之下,而是向青榕之上眺,琉璃窗外,蔚蓝的天空澄澈如洗。
“或者你觉得这样我就能够帮你,或者你认为这样我就会帮你。但李思婷,李学姐,你即便忘了小时候的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三年也应该看得足够清楚罢,我燕语霖,也从来不失骄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不愿意。”
她浅浅淡淡,很是平静地看着李思婷,语气温和而肯定。
李思婷还想要说什么,看着她清淡又平静的面容,那神情,隐隐有燕芷兰的模样,自信卓然又坚决,不好再开口。是啊,小时候她拿给他血燕,他不吃,她便也就摔了,那样骄傲的她,又怎可能忍受张彻单方面的绝交,而还肯再与他会面呢?
她沉默下来,看了看这间教室里,天花板被他砸出来的豁口,这件事如此惊爆,早已演绎成不同版本流传在校园,但无论哪个版本,他当时的暴怒和决绝都能从这豁口里管中窥豹。无论是哪个女生,都受不了在全校目光的注视中再去找他吧,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光华万丈。
燕语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子敛了下来,青琉之外的阳光投射,穿梭过疏斜的枝叶,打在教室里星星点点,却打不到她的身上。没有人知道她方才说的是否内心想法,没有人知道他的光华万丈是否真的照不到她,也没有人知道,那从不染尘的墨埙,会否在她心底留下一丝触动。
......
青榕之下。
张彻回答之后,两人之间有一刹难言的沉默,谁都不想提那个其实很美的名字,并非说三人之间很多怨怼,相较之下,如果仅仅只是怨怼,那问题其实好解决得多。
燕芷兰向前一步,似乎想要轻轻触碰一下那只猫,猫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张彻,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步。
“看上去它的伤还没痊愈。”
她察觉到它的敌意,止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