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小雨气咻咻:“你才道德度不高?我说话是算数的。”
“谁作证?”
“我……”茅小雨垂下头,旋即抬眼看向花生。
花生审时度势,好心的劝:“妈妈,还是不要赌气了。有叔叔帮忙,会很快解决的。”
“可是,他要独吞财宝。”
花生不知钱财的重要性,天真道:“那就给叔叔啊。反正叔叔养咱们。”
“没有。不是,错了。”茅小雨三连否认,严肃:“妈妈是自己养自己。”
花生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发个誓,盒子给你。很公平的交易,快点。”骆波还催上了。
茅小雨看一眼生锈的盒子,又看看花生。一咬牙,一跺脚:“发就发。怕你呀?”
“妈妈,等一下。”花生紧急叫停。
“怎么啦花生?”
花生飞停在盒子上,扬起脸认真说:“妈妈,先看看盒子再说吧?要是里头装的不是财宝呢?”
“呃?不会吧?”
“是很重的样子,可不一定是财宝呀。妈妈,慎重啊。”
茅小雨犹豫了,伸手:“我掂掂。”
“没门。”骆波避开又拒绝了。
茅小雨不敢肯定了!万一里头装的是金圆券什么的,可不值钱啊?战乱年头也没相隔多久,物件不算文物的。
“哼,难不到我。”茅小雨呲牙一乐。
她会望气啊。人有五运六气,真金白银宝石也有财气啊。要不,有个成语叫珠光宝气呢?财气也是气,可以望见的。
骆波知道她要发挥望气的优势,却也没故意设障碍,漠然抬下巴:“望呗。”
把眼镜取下,茅小雨凝神,专注的盯着那个铁皮盒子。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无论她怎么改变角度,就是望不出财气。
没有白虹,表示没有古物。没有紫气,表示没有宝物。更不要提什么七彩莲宝和气成华盖了?难道,这里头装的并不是什么宝藏,只是一些寻常的家什?
茅小雨略略后悔:早知这样,就不该跟骆波意气相争了?唉,大意了!
大厅重新恢复平静。
茅小雨看着骆波,搼搓手试探:“老板,我能做什么,尽管吩咐。”
“哟,良心发现了?”骆波真的意外哦。
这话茅小雨就不爱听了,拉长脸:“我良心一向大大的好。”
“是吗?你不是一向揽了闲事就丢给我吗?”
茅小雨哑口了下,却不服气:“我没有丢给你?我只是邀请你加入我的管闲事小组而已。再说,也不叫管闲事,那叫做好事。你不是每次都得好处吗?干嘛斤斤计较?”
骆波翻翻眼:“我得什么好处了?”
“呐,老板,你这就是耍赖了吧?”
骆波摊手:“细软什么的都归我,这才叫得好处。同意吗?”
茅小雨惊的下巴一掉,忿然:“你怎么好意思独吞?”
“因为我出力最多啊。你就动动嘴,想分一半,没门。”
茅小雨嘴角小小扯着,拨拉下眼镜,用重瞳之眼剜着他:“我也可以出力啊,你可能带上我啊。”
“带上你?作用是:拖后腿?”骆波相当毒舌。
“我几时拖你后腿了?”
“时时。”
茅小雨跟他讲不清,把花生叫出来拉同盟:“花生,你说,妈妈是拖后腿的人吗?”
花生揉着眼睛摇头:“不是。”
“听听,小孩子是不会说假话的。”
骆波嘴角一勾,撇个意味深长的冷笑:“在法律层面上来讲,有亲情关系的人作证是不与采纳的。儿子作证妈妈,也就你信。”
茅小雨被驳的哑口无言,却扭头朝门外去。
这都大晚上了,花生一头雾水,赶紧问:“妈妈,你去哪呀?”
“嘿嘿。先下手为强。”茅小雨回头冲骆波得意狞笑,拨脚就跑。
骆波抚额,小声:“笨蛋。”
江岸凉风习习。对面灯火渐暗。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正是做坏事的好时机。
茅小雨张开双手,嘴里默念:“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右东。”右手摆了摆,然后又念念有词:“由东向西,十二根石柱下……”
战乱年代,富人家埋宝藏是常有的事。不过大多数是埋自家后院树下,埋河畔的倒是少数。但也不是绝对没有。
东江岸是最近几十年才发展起来了。原来可是荒凉少人行。把细软埋这里,也算是个创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