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小雨下巴一掉:“帮他们,是咱们一起的呀?”
“不,是你提议,你揽的闲事。由于你能力有限,所以得我出马,对吧?”
茅小雨傻傻点头:“嗯。”
“所以,我帮你,等于你欠我一个人情,这公式成立吧?”
“呃?”皱着眉头,好好琢磨了下,茅小雨歪头:“这么说,是我在帮他们。而你在帮我?”
“没错。”
“那你不早说。”茅小雨不乐意了:“人家一口一个恩公喊着的时候,磕头的时候,你怎么不早点撇清呢?”
骆波狡辩:“我若当着他们面撇清,岂不是拆你台吗?”
“呸!你就是故意想让我欠你一个人情才这么颠到黑白的。少来,我不承认。”茅小雨彻底反应过来了。
花生打圆场:“妈妈,欠就欠着呗。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
“谁说没有。”茅小雨很有自知之明解释:“我别的本事没有。可打扫卫生,做饭,做牛做马的本事还没有吗?哼,他呀,就想把我控制在长生典当铺。最好永远当他的女仆就好。”
骆波一展眉:“哟,你是我肚子里蛔虫啊。咋就这么肯定我这么想的?”、
茅小雨翻白眼:“哟,你还有蛔虫呀?你肚子里蛔虫也成精了?”
“胡搅蛮缠。”骆波很强势一挥手:“反正,你欠我一个人情,就这么定了。”
“凭什么?”
“凭我是老板。”
“你这才叫胡搅蛮缠呢。”茅小雨习惯性去扶眼镜,才想起眼镜没戴,手指扑个空。略有些窘迫:“任何事单方面宣布都是无效了。别说你是老板,就是老总也白搭。”
花生一脸无语的撑着腮帮子,懒得劝了。由得他们瞎胡闹去吧?虽然最定是妈妈妥协,可他隐隐知道叔叔这么做,并不是奔着使坏去的。
“为什么?”骆波脱口惊问。
“夫妻双双远走府城的盘缠,咱们得担负起来吧?把人救出来团聚是始,送到安全地方重新生活是终,做人,做事,讲究有始有终,对吧?”茅小雨格外认真。
骆波磨牙:“对你个头。”
奚小虎和王秀秀对视一眼,双双说:“不用了,不用了。盘缠方面,我们会自己想办法。只是要再麻烦两位恩公,把我们带出莫家庄就好了。”
“带出莫家庄那是肯定的。盘缠的事,也得顺带解决了。”茅小雨大包大揽,走到骆波身边,捅捅他,使眼色压着嗓子:“老板,好事做到底。”
骆波瞪她,眼角瞥见那对患难情人为难的低下头,便咧嘴笑了:“盘缠的事,你们不要着急。保我身上。”
“多谢恩公。”两人感激不尽,又要下跪了。
“起来起来。咱们不兴这套。”骆波不太愿意受人叩拜。
茅小雨抢先扶起王秀秀,轻声笑:“真的不需要下跪,感激记在心里就好。以后和和美美白头偕老,不负我们艰难救助之情,便是很好的。”
“嗯。”王秀秀重重点头,眼里饱含泪珠,在极力忍住不掉下来。
“时候不早了,走吧。”骆波催。他们还要赶着回现代呢。
虽说在莫家庄西角,到底也还是莫家庄。来来往往的村人,万一看见奚小虎和王秀秀平安无恙的现在,准得以为见鬼了。
为了安全顺利出村,茅小雨溜到西北角一个草垛,放了一把火。
大白天,火光冲天,自然吸引村人抢救。趁着全村混乱,骆波和茅小雨顺利带着奚小虎和王秀秀出村。
出了村,不必太提心吊胆了。
骆波将一串钱交把奚小虎手里,祝道:“一路顺风。”
奚小虎握着沉甸甸的串钱,抿抿嘴,略哑嗓子:“多谢恩公。还没请教恩公姓名,请恩公告之我们夫妻,定当日夜供奉。”
“不要不要。”茅小雨打个寒颤,赶紧推了:“千万不要。活人受祭,不是好事。”
“这样啊?”王秀秀轻蹙眉,咬了下唇:“那么,两位恩公将去何方?日后可能相遇?”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永远不会来了。这辈子不可能再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