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浪忽然不笑了,表情从未见过的严肃,他盯住夏初然的双眼。
夏初然的双眼睛如此澄明,隐藏的东西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八大家族的当家都这样,还是单单就她这样。
夏初然慌乱在刁浪的视线中,她总是因为这样的后果感到慌张,她原本不是容易愧疚之人,习惯主张自我的统一。可是认识刁浪和大家后,她开始审视和反省,顾及到那些除她以外的人。
她轻抿唇,缓缓吐息,“在看到这位叫陈安的记者的描述时,我只以为这是个神秘的小镇,可是看到童谣上停尸桥的头悬梁,我便明白了,异扶镇每年的死亡事件也许不是偶然,该是为了祭祀而存在。每年的五月,他们将自己的人祭祀给‘地狱’为的是‘活人渊’的存在,我现在估计,为什么我们刚进入小镇就有这么多问题,第一,是有人想让我们做祭祀品;第二,就是不希望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发现其中的问题。”
“有关于‘活人渊’的事情并不是姜家告知。我猜姜家找熊老爷的目的,估计也是为了‘活人渊’的情况。我现在不敢肯定,只能猜测,在异扶镇河道外的沼泽上,可能有那么一个通向地狱的‘活人渊’,可是姜家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只有熊老爷知道,所以必须找到他的遗骸和线索,目的就是‘活人渊’。”
“你别再深入。”刁浪出声制止,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从这里离开,不,干脆你就别回去。东边的‘活人渊’不是南边的你们该知道的地方。事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该怎样你心里也有数,无论熊家老爷创造异扶镇是因为姜家的委托,还是是自己的意愿。但他肯定是瞒了姜家什么才会闹出今日种种。现在在那里的七个客人,姜家一定也做好了全军覆没的准备。”
夏初然摇头,她可不愿意还没摸到边就走,“那沙曼华怎么办?我们都知道了,就让沙曼华回去?那么永教授和永心又犯了什么错?异扶镇的人又犯了什么错?到底这件事该不该姜家再次接手,你和你的神仙朋友应该比我更清楚。”
刁浪发现说不通,气的牙痒痒,“就你一张嘴巧舌如簧,谈这个问题是我们的事,你不需要插手,有你什么事,要你趟这种浑水?”
“那你知道西行医院吧。”
夏初然干净利落地说,刁浪一时恍惚,停了半晌,回味过来立刻瞪大眼,“你不会……”
“以后外人若是寻,停尸桥下头悬梁。”刁浪心惊,难以理解。
他接着下翻,忽而发现旁边有批注。
批注上写:“女孩死前的妄念,终是飘过弯弯曲曲的河道,展现在人们眼前。所以,所谓的冥界河道,到底是否真的存在于世上,而沿路盛开的彼岸花,又能否像那孩子说的那样带人进入一个非同一般的世界。”
“记者陈安,于1935年5月21日,在异扶镇调查所得。”
后面还有补充。
“异扶镇异邪之气难辨真假,若是能解释每年死亡之说,应该能解开困扰多年的谜团。”
“记者陈安,于1936年5月21日调查所得。”
……
“今日又有第三个人死亡,每年的五月总是笼罩着死亡气息,我想我明年应该无法再来。记者陈安,于1937年5月21日,异扶镇调查所得。”
刁浪眉间沉重,立刻翻看了一下,发现只有异扶镇是用类似日记形式说明,可想而知,这位记者可能根本没有从任何一个镇民嘴中得知想要的线索,然后连续三年都在不停奔波,于1937年5月21日戛然而止。
“往后翻到最后一页。”夏初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刁浪一紧,快速翻动,在那一页停下。
“我无法离开那里,因为那里是属于我的,至此我才知道了自己的归宿。记者陈安,于1939年5月21日留。”
“什么意思?”刁浪立刻抬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