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着夏初然的话,永智华出神——“金教授,你上衣口袋的照片要掉了。”
“哦,真的呢,可要放好。”
回忆里的金教授将一张十几岁小女孩的照片拿出来,长舒一口气,然后给永智华看,“永教授,这个孩子你可记住了,以后一定能做一番事业。”
“哦?”永教授凑上,照片里的女孩坐着,搞怪地挤眉弄眼。
金教授摸摸照片,略带不舍,“可是我陪不了她太久了。”
“金教授,别这么说,您还年轻。”永智华安慰道。
金教授暗含泪花的眼睛再次扫过照片上的脸,“谁知道呢,世间的事一向没有定数不是吗?我做了她太久的拖累早该走了……她啊,什么都好就是没定性,以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一个人可怎么办……哎,也不要紧,她一定可以的,我们的然然没有什么做不到……”
永智华望着教授苍老的脸,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金教授抹抹眼角,将照片放回口袋里,“永教授再拜托您一件事,以后您要是在别处见到这孩子,您就将我准备的那样东西给她,要是她老老实实待在八城一辈子,您就不要让她看到那样东西。或许这有些麻烦您,但求教授您务必做到,这是我,最后的恳求……”
永智华从回忆抽离,默默回忆起照片上的人。那个孩子那时候应该只有十几岁,时至今日,没人知道她已经二十六岁了吧。
“孩子。”永智华忽然对夏初然唤道,“你去镇外的时候,给我带一个发卡过来,务必漂亮,回来我们再结账。”
对于永智华突然转换的名字叫法夏初然一怔,但也只是接着说“好。”
永智华转身离开,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夏初然忽然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喊住她,“教授!”
永智华停下。
夏初然小跑近前,“我只想向教授确认一下,教授您二十年前来过这里吗?”
永智华淡淡地凝望着她,有什么记忆从心底涌出,笑容带着苦涩,“我的小女儿,就是在这里弄丢的,那日,下着和昨夜一样的大雨……”
下了一夜的雨总算在第二天的中午停了,异扶堂还是如之前一样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什么从来都没开始过,所有人过着往常的日子,连测试都似乎没有放在心上。
夏初然一早就和大家说了会出门两天,并顺便将化妆成姜家厨师的白玫介绍给了大家。
因为出门的时间不一定,她也不确定事情能很快解决赶回来,白玫的进入可以暂时的盯住和控制大家,而蛮灵也被关照多注意在这里的人,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
吃过午饭,夏初然像往常一样在厨房收拾。她不会烧饭蛮灵给她处理了,这碗筷总要她自己来,做得多了,那碗打的也少了。
井水“哗啦啦”的被踩出来,冲刷过碗筷的碗筷,就如这雨后的天空一样澄明,夏初然心情荡漾了很多,想着今天和浪哥出去该怎么玩闹,虽然重要的事情还得做,但和浪哥单独出去,总是让人心中开阔了不少。
不过,想起昨晚回来之后白玫说的——“我不是专职仵作,后面的事情你还要自己看着办。”夏初然就有点上头,因为那两具尸体其实并没有系统的检验,只是初步判断而已。
所以遵照白玫的意思,当晚铭风和刁浪就将两具尸体换了回去,以求能从姜家的判断中得到什么。
可是夏初然有些担心,两具尸体放了那么久,还有什么东西能检出来?等等,最早死亡的杜某已经放了半个月了吧,怎么没见腐化?就是放义庄里也做不到控制体温吧?这很不科学。
就在夏初然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身后传来了声音。
“厨娘,能准备一壶水吗?”声音平静且淡,是永智华来了。
夏初然应声,擦拭了一下手,起身烧水。
“厨娘要出去很久?”永智华站在厨房外的水井边,看着夏初然将水壶拎到了炉子上,可是‘呲’一声,壶口的水浇上,直接灭了炉子,并冒出大量的煤烟味。
“也不要,太久吧……”夏初然盯着炉子发愁,这下可惨了……她不会生炉。
永智华看着,“需要帮忙吗?”
夏初然局促又不安,摸摸头,“可能要……”抬头对上永智华的视线,乖乖承认,“很需要。”
于是永智华也不多说,直接上手帮忙,重新开始生炉子。
永智华蹲着,夏初然在旁边等着,永智华需要的时候就会喊她一声,夏初然就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