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分析和决断,是因为这些是必须要完成的事。
她有特别在意或开心的事吗?而自己于她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她那些发挥到极致的逗弄、接触,是本意还是无意?或者说,她是在耍他吗?
“对了,阿回呢?”
刁浪对夏初然充满兴趣,而夏初然还在继续她自己的话题,对于陆康回,夏初然一方面是担心的,但秉持着对刁浪的信任,夏初然也就是顺嘴问问。
刁浪摸着下巴,对了,还有个陆康回,他转而一笑,用一种刻意却很随意的口吻,“他当然没事,有白玫在,死了也能给你救活。不过,花妹,说到这位陆康回,到底跟你什么关系,能不能说道说道。”
刁浪对她越感兴趣,越想抓住她的行为破绽。
这边夏初然轻笑,回味刁浪“什么关系”的询问。她虽然刚醒,什么都不在最好状态,可是对于刁浪字里行间的关键她倒会抓,她轻抿唇,一笑,“你很在意?”
在意?不是,他没这意思,千万不能让小鬼头误会,误会了又要缠着他,于是刁浪立刻解释,“我没什么好在意的,只是感兴趣,不是,就是好奇!”
不好。说完刁浪立刻发现,自己已经上了夏初然的当,并且在不知不觉中跟着她的步调走。
在以往的这些接触中,刁浪始终对夏初然太过放松,因为总觉得她是个年纪尚轻的女子,却忘了她在现实和虚幻间自如游走了十几年,她有这本事能轻而易举的控制场面。
就像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事一样,应该让人感到警惕才是。
感兴趣和好奇不是一个意思吗?是一个是情感上的,一个是心理上的,用心理掩盖情感,这不就是在意?
这边夏初然已经开始考虑其它,对于刁浪的心理变化,她想知道。
好奇让她找到了刁浪,理智让她围绕在他身边,最后的感情,让她对刁浪产生很奇怪的想法。
不如,让他开始了解自己?夏初然在心中忽而泛起的念头,使她心情大好,她俏皮一笑,“说起我和阿回的关系,可能是比男女朋友更深的那种,我们有婚约……”
觅而不见……
夏初然默默重复水世义的最后一句话,忽而感到心口重重的一压。
她何尝不是这样,被生死阻隔,被命运牵绊。曾经她也这样对天嚷嚷,无奈悔恨,那无处抒发的压力如潮水一般向未知的天地倾泻,看起来很可笑,可却是那时候的她唯一的方式。
不过似乎因为她的无理,上天剥夺了她和父母相见的权力,甚至是金教授,她也没见到最后一面。
她真的天真的以为,自己有见鬼这个能力,至少能在父母离世、金教授逝世后发挥一点作用,夏初然也不要多,就是见一面。
说一两句路上保重,平平安安,然后他们可能甜甜一笑,对自己说些要坚强的话。
可是她如受了诅咒般,无论怎么祈求都得不到,无论怎么道歉也得不到回应,上天一直在不断地告诉夏初然,你错了,你大错特错,错的离谱,所以不可原谅……
“真讨厌,为什么是我。”
夏初然望着水世义的灵魂,喃喃自语着,悲意从她的眼中泻出,连刁浪都为之一怔。
“怎么了你?想到自己见鬼、听声,所以特别难受?”刁浪不知道如何宽慰她,最近她遭受的一切或许让她很疲累,所以她才如此的泄气?
“你能见鬼这个能力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这个故事要不是你说,我也知道的不够详细,所以你能听到还是个好事,至少省去我一半的时间。”
刁浪在试着安慰,也说些他以为的原因。
夏初然呆呆的,眼角的伤感愈重,接着她轻柔一笑,不知是勉强还是接受,“正好相反呢……是见不了、听不到,为什么是我,是我为什么又不够极致,真讨厌呢……”
夏初然说完跌坐在地上,看起来非常无助,刁浪忽而明白了,夏初然不是因为见鬼听鬼,遇到了常人不会遇到的事感到惶恐和难受,她是因为水世义,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听说夏初然父母是因为山火去世。就在她从医院回家那天,发生了三十年难遇的山火,山火的肆虐直接导致了父母的遇难。
而据刁浪所知,夏初然因为这件事整整一年未说话,可能是因为愧疚吧,就如现在的水世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