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他,手插在裤兜里,很随意的坐到一边的真皮沙发上,翘起个二郎腿,冷冷的看着他,九哥和牛耿两个人站在我旁边,充当我的手下。
当然了,这些都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跟孔连城这种人打交道,必须要在气势上压过他,要不然,他鸟都不鸟你,后面的事情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我们只好出此下策,三人联合演了一出戏,装作背后有很大势力撑腰的样子,让他摸不透,他才会对我们有所忌惮。
其实吧,我心里也挺虚的,以前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只能用一种很嚣张的态度去面对,学着港片里大佬的样子,作出一副城府很深的样子。
九哥掏出烟,双手递到我嘴边,我叼着烟,九哥又掏出zippo打火机给我点烟,伴随着zipoo清脆的打火声,香烟被点燃。
我吸了一口,用手指夹住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废话,就别说了,自己看看吧。”
说着话,给九哥打了个手势,九哥会意,把手机掏出来,点开那些银行经理发过来的照片,甩到面前的桌子上。
孔连城一头雾水的走过来,拿起手机定睛一看,看到手机上照片的一瞬间,孔连城的脸一下就黑了,连着翻了好几张:“你……你们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从他的语气就知道他已经乱了阵脚,这时候正好乘胜追击:“我的目的很简单,告诉我,是谁让你放我出来的?”
孔连城的脸阴沉似水,脑门上汗珠直冒,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要是被他看出我们的破绽,恐怕得把我们暴打一顿,然后剁了喂狗啊。
我做了个手势,牛耿从怀里掏出纸笔,恭恭敬敬递给我,我在纸上留了一个电话,写完了往桌上一扔:“给你两个小时,想好了,打电话给我,要不然,这些照片,明天会出现在哪里,谁也说不定。”
说完话,我起身便走,不给他留一点思考的时间。
我们到监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再晚一会儿,等监狱的探视时间一过,到那个时候,就闲人免进了。”
“哎!兄弟!开个门儿啊。”
牛耿向来大大咧咧,这两声喊得声音好像大了点,围墙上巡逻的两个武警也被吸引过来,朝朝大门这边盯着看。
那值班室看门的人看起来不太和善:“你谁啊!干什么的!懂不懂规矩!今天探视时间已经过了,下次再来!”
这话说的就不客气了,牛耿脸色愠怒,脏话都到嘴边了,我怕他耍混闹腾,耽误正事,忙把他拉到身后。
我在这监狱里呆了三年,明里暗里的都清楚,刚进去的时候,不懂里面的规矩,也被牢头开了好几次飞机,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在这里,有些时候,就得装孙子。
我一直都很少抽烟,只有心情极度郁闷的时候,才抽两根,所以身上也没带着,从九哥那拿了一包烟,凑上去放到值班室的桌子上:“别误会,别误会,这都自己人,是孔连城,孔狱长让我们来的,你可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说张天一找他,也免得伤了大家的和气,你说是不是?”
那看门的看了看桌子上的黄鹤楼1916,语气明显缓和下来:“哦~~~孔狱长让你们来的,等等啊,我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监狱厚重的黑色大铁门上,还有一道能够容纳一人通过的小铁门。
过了一会儿,那小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出来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那男人三十几岁的样子,面无表情的朝我们招了招手。
跟着那个男人进了监狱,走过回廊的时候,迎面过来一队犯人,看样子是放风时间过了,要回牢房坐板儿了。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我身边经过。
突然!我在队列里看到一张脸,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浑身一震,脑子里嗡嗡作响就好像被雷给劈了一下,脚步随之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