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打着车,准备回家,猛地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亏欠齐瑞兰一个小偷呢,虽然是被讹诈的,但是总不好过年吧!下次见面再给我加点利息,直接翻倍,就亏了。
犹豫再三,胡大发终于掏出了手机,“算你今天倒霉,帮你找个不需要缴纳暖气费,没有物业费,水电费优惠,吃住打折的地方吧!”
“喂,齐警官,忙着呢?”
“哦,胡大发啊,怎么了,有事吗?”齐瑞兰手里好像没事,心情还算不错,静静地等着胡大发汇报工作。
“恩!这不是快过年了吗,给您拜个年啊!顺道送点礼,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儿,接见一下我啊?”
“拜年,这不还有一段时间吗!还送礼?咋着,你犯事了,找我来说情啊?我可告诉你啊,别犯事,犯事也别让我抓住你,饶不了你!有正事没有,没事挂了啊!”齐瑞兰没有听出来送什么礼,也许把欠账的事情已经忘光了。
“我还给你送礼,我闲的吧!要不是欠你一个人,我才不管这街边上的事呢!”胡大发紧紧地咬了一下牙,从牙齿缝隙里面钻出一句话,“这有一条鱼,你要不要?”
“鱼?给我送鱼?”齐瑞兰脑子有些混乱,最近年底会太多,半个月都没出外勤了,反应都慢了很多。“什么鱼,在哪儿?”甭管什么,先接下来再说,就像老板给你发钱一样,管他是工资、奖金、提成、福利、劳保、彩礼钱呢,揣进自己兜再说吧!即便发错了,大过年的,老板也不好反悔吧!
晃晃悠悠中,又是一年终了。养老院盖的快要收尾了,估计来年五一可以入住;柳芸儿的专卖店也搞了起来,投进去几十万,现在也只是勉强保本,挣钱还得再去努力;饭庄的生意还算不错,总有回暖迹象,但是离着红火还差很多。
更可喜的事情是,花姐有了!婚事在村里草草的办了一次,热闹一下,总算满足了一下老人的虚荣心理,剩下的就等着龙种落地。
乡下人对于结婚证的真实需求是可有可无的,如果不是现在进城打工的现象太普遍,一辈子呆在老家,有证没证重要吗?该回哪个家,该上哪个炕头,谁也不会走错的。最终,在花姐的坚持下,结婚证没领,至少要压后。
买完年底的用品,胡大发开车准备回家,看着街边火爆的促销,一身新衣服的年轻人,满脸喜气洋洋的老头老太太,高高兴兴的孩子们,自己心里也是舒爽的。
打开车锁的一瞬间,一个高挑身影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脚步匆匆,步态轻盈,仿佛在追逐着什么,但是给胡大发的感觉,确实不一样的。相似的直觉很久没有出现了,按说,遇到同门了。“不对,这人有问题!”
胡大发一边缓慢的打开车门,一边留意观察着,一个白色羽绒服在前,一个蓝色羽绒服在后,两人相差一步的距离,堪堪追上,可是后面的人并不想完全超越,只是不离不弃的跟踪着。
“两个女的!前面的听歌逛街,就像傻子一样,人类所有的视听功能,都被手中的手机破坏掉了,即便路上放着成箱的化妆品、衣服,或是站着成排的帅哥、小鲜肉、小奶狗,或是地上满是陷阱,她也能做到目不斜视。”
“后面的紧盯前面女孩的双肩背小包,拉链应该已经拉开了,剩下的就要看里面有什么值得下手的东西了,总不好为了一只口红、一个化妆镜追这么久吧!小偷啊!还是个女的,从背影看,岁数还真的不大!唉,大过年的,没事就给人家添堵,你是圈羊过年,人家是丢包过年啊!”
“咳!”胡大发深吸一口气,在关上门的一瞬间,一股气流在喉结出猛地喷发出去,就这一声,抵不上过年蹿上天的礼花弹,那也得像个落地的大炮竹吧!方圆二十米的男人女人,不由得全都侧目,各自琢磨着不同的事情。
“你这小子咳嗽一声,使那么大劲干嘛啊?不怕把你痔疮蹦出来啊!有病!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