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玉扶着青莲在床上躺下,小心翼翼地解开青莲的衣裳,青莲身上的伤口过来比起胳膊上的更怵目惊心。
相里玉面露无奈,一手按上青莲的心口,一手捻起兰花指,掌心朝上指尖向下。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缓缓流动,青莲身上的伤痕随之慢慢消失,而相里玉的面色却渐渐苍白。
相里玉用自己的命蛊,正在把青莲身上的刑力转接到自己身上。
这是相里玉第一次使用命蛊的护力,她和父皇一样反对养蛊。她的命蛊是母后养成后偷偷植入她体内的。
在国灭之前,相里玉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唤醒自己的命蛊。现下,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可若是任青莲被刑力鞭勒,恐伤及青莲腹中孩儿。
相里玉收手,踉跄了两步,她看着青莲沉静的睡颜,无力地笑了笑。
“姐姐,不,我其实应该叫你嫂子,百余年来,我和你见面不过五次,话也说不过十句。事实变迁,谁也料不到,如今仅剩你我二人相依为命。”
“其实我知道你做的事,是为了巫国好。我也想复国,相信我,我会尽全力复国。可若我们以伤害无辜为代价,那我巫国,就真的成了他们口中的魔了。”
“我不愿也不会让世人唾弃巫国!我相信哥哥和我一样。”
青莲依旧沉沉睡着。
相里玉却只当她早已醒来一般,“姐姐,蒲家之事,希望你以后不要管了。蒲建仁自作自受,随他去,可好?”
等了半响,青莲毫无所动。
相里玉叹了口气,慢慢站起来,慢慢转身。
床上,青莲却突然睁开双眼,她的眼底有水汽闪动,像是一汪泉水等待着冒出泉眼的那一刻。
“玉儿!”
相里玉站住,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青莲又说,“玉儿把我体内的痛楚都引到自己身上,是否能受得下?”
相里玉这才慢慢道,“姐姐是被乩台的原始刑力所伤,除了引渡,并无他法。”
“玉儿既已全部知道,我也不瞒你,那日我被一阵怪雾吸进去,眨眼就落到那片空地上,你们还没出现的时候,我正承受着刮骨削肉的痛楚。”